皮皮小说网

《娃娃脸》少女版

林晚把脸凑近洗手间的镜子，指尖点着眼下那颗熬夜冒出来的小痘。水龙头还在滴水，滴答，滴答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
镜子里的人确实长了张娃娃脸。圆眼睛，短下巴，脸颊的婴儿肥从初二到现在大四就没消下去过。室友总爱捏她的脸说“晚晚你好可爱”，快递小哥叫她“小妹妹”，连食堂阿姨给她打菜都要多舀半勺，说“长身体多吃点”。

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，准备拧开水龙头洗脸。然后镜子里的“她”没有动。

林晚的手指僵在半空。镜中人歪了歪头，嘴角弯出一个她从未做过的弧度。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圆眼睛里，盛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神情。像猫看见老鼠，又像姐姐看着不懂事的妹妹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，只挤得出一个气音。

镜中人抬起手，指尖隔着玻璃抵上她的指尖。冰凉的触感从镜面渗过来，像冬天含了块铁。那张娃娃脸还在笑，可笑容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，在膨胀，在把“可爱”两个字一点点撑裂。

“你太慢了。”镜中人开口。声音和她一模一样，语调却像另一个人。低沉，懒散，每个字尾音都往下压，压出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。“我等你等了四年。”

林晚猛地后退，后腰撞上洗手台边缘，钝痛让她倒吸一口气。她死死盯着镜子，双腿发软，想喊室友的名字，可声音堵在嗓子眼里就是出不来。

“别怕。”镜中人歪了歪头，那动作天真极了，配上她眼底的暗色却格外诡异。“我就是你。只是……比你多活了几年。”

“你胡说。”林晚终于找回声音，嘶哑得不像自己。“我就是我，哪来的什么多活几年——”

“你十四岁那年，记得吗？”镜中人打断她，手指在镜面上画着圈。“第一次被男生堵在巷子里要微信，你吓得哭了一晚上。后来呢？后来你学会了装傻，装乖，装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妹妹。因为这张脸，所有人都觉得你该被保护。”

林晚的指甲掐进掌心。那是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。

“可我不一样。”镜中人笑了，露出一点犬齿。“我十四岁那年，把那个男生打进医院躺了半个月。没人敢再堵我。”

洗手间的灯突然闪了一下。林晚看见镜中人的身影似乎更清晰了，清晰得不像倒影，而像镜子后面真的站着另一个人。她的娃娃脸还在，可眉眼间那股成熟女人的凌厉已经藏不住了，像一把收在蕾丝刀鞘里的匕首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林晚的声音在抖。

“帮你啊。”镜中人凑近镜面，鼻尖几乎要贴上来。“下周的论文答辩，那个总说你‘可爱得不像研究生’的导师，你打算怎么办？继续红着眼眶跑出去？还是——”
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
“我说了，我就是你。”镜中人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。“你所有不敢做的事，我都替你做了。你所有咽下去的委屈，我都替你讨回来了。只是现在……”

她顿了顿。洗手间的灯又闪了一下，这次灭得更久。黑暗里，林晚听见镜中人的声音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。

“现在，该换我出来了。”

灯重新亮起时，镜子恢复了正常。里面只有林晚一个人，圆眼睛瞪得大大的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
她慢慢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镜面。冰凉的，没有异样。

可她的嘴角，不受控制地，弯出了一个她从未做过的弧度。

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懒散地，低沉地，从喉咙深处溢出来——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