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雨隐村外缘的废弃水道里,纲手将卷轴横在膝上,指尖抚过初代火影留下的封印纹路。雨点从断裂的水泥板缝隙渗下来,在积水中砸出细密的涟漪。她已保持这个姿势四个小时,直到水道尽头传来查克拉的细微震颤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她没有抬头。
来人停在十步之外,雨隐的斗笠压得很低,但那股混杂着蛇蜕与湿土的气息骗不了人。“木叶的追忍已经过了火之国边境,”大蛇丸的声音像砂纸摩擦,“你故意放出消息,是想引他们来。”
纲手终于抬起眼。三年不见,她的瞳孔边缘多了一圈暗红,那是封印术反噬的痕迹。“我要他们来。”她将卷轴立起,封印纹路在暗处泛起幽蓝的光,“初代大人留下的东西,该还给木叶了——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。”
大蛇丸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枚锈蚀的苦无。“长门在雨隐外围布了感知结界,你只有二十分钟。”他将苦无抛过来,刃尖扎进纲手脚边的淤泥里,“别死在这里,你欠我的还没还。”
水道深处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。纲手拔起苦无,卷轴塞入怀中,转身时湿透的衣摆甩出一串水珠。她走了几步,又停住。“大蛇丸,”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,“自来也的坟墓,你去看过吗?”
没有回答。等她回头,水道里只剩雨声。
纲手从暗渠翻上地面时,雨势正大。她贴着废弃仓库的墙壁移动,感知结界在百步外发出蜂鸣。长门的雨虎自在之术覆盖整个雨隐,每一滴雨都是他的眼睛。但她有初代的卷轴——她咬破拇指,将血抹在封印正中,木遁的查克拉瞬间撑开一层透明的薄膜。
雨滴落在薄膜上,滑开了。她像一块移动的盲区,在长门的感知中彻底消失。
仓库区尽头是雨隐的旧码头,渍水的木桩歪斜地插在浅湾里。纲手蹲在一截断桩后,看见对岸亮起三盏灯——木叶暗部的联络信号。他们果然追来了。三个,或许四个。带队的应该是静音,那孩子总是冲在最前面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苦无的柄在掌心硌出红痕。三年前终结谷那一战,她本该死在斑的刀下。但初代的封印卷轴在最后一刻护住了她的心脉,代价是查克拉经络永久损伤。她昏迷了整整一年,醒来时已是敌国叛忍的名册上多出的一行字。
谁替她签的字,谁把她扔进雨隐的收容所,她至今没查清。但木叶的追杀令是真的,她亲手撕碎了那份盖着火影大印的文件。
对岸的信号灯灭了。纲手站起身,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。她从怀中取出卷轴,解开第一重封印。木遁的枝条从卷轴表面疯长,在空中拧成一只巨大的手掌,朝对岸狠狠拍下。
水花溅起十丈高。暗部四人从藏身处跃出,苦无与风刃交织成网。纲手咬紧牙关,第二重封印解开,木龙从水面腾起,将两名暗部撞入水底。她看见静音的脸在雨幕中一闪而过,那孩子握着毒针的手在发抖。
“纲手大人!”静音的喊声被雨声撕碎,“您为什么——”
纲手没有回答。她将卷轴合拢,木遁造物瞬间崩解。暗部趁势围上来,她却反手将卷轴掷向码头尽头的悬崖。卷轴在空中划出弧线时,她结印引爆了藏在封印夹层中的起爆符。
轰然巨响中,悬崖崩落,碎石与卷轴的残骸一同坠入深海。暗部被迫后撤,纲手转身跃入雨隐的暗巷。她跑出三百步,扶住湿滑的墙壁大口喘息,左手掌心传来灼痛——卷轴是假的,真的那卷正贴在她心口,用初代的细胞壁隔绝一切感知。
“纲手大人。”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。
她抬头,看见自来也站在雨中,白发贴在脸上,蛤蟆油从指尖滴落。他没有带武器,但那双眼睛比任何苦无都更让她无处可逃。“三代目死前让我找到你,”自来也说,“他相信你。”
纲手慢慢直起身。雨水冲掉她脸上的伪装,露出封印反噬后苍白的唇色。“自来也,”她笑了一下,“你信吗?”
自来也向前迈了一步。纲手袖中的手已经结好了印——她只需要三秒,就能用掌仙术切断他的查克拉通路。但自来也停下脚步,从怀中取出一枚木叶护额,轻轻放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“我不信,”他说,“所以我来问你。”
巷口的风卷着雨灌进来,护额上的木叶标志被泥水渐渐淹没。纲手盯着那枚护额,忽然想起三年前终结谷的最后一刻——她握着卷轴沉入水底时,看见的也是这个标志,在波光中扭曲成陌生的形状。
她松开结印的手,转身走进更深的黑暗。“告诉木叶,”她的声音从雨幕深处传来,“七天之后,我会在终结谷等他们的答案。”
自来也没有追。他弯腰捡起护额,发现背面刻着一行新痕,是纲手的字迹:“初代封印卷轴内藏木遁·树界降诞的完整术式,以及——宇智波斑的尸检报告。”
自来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抬起头,巷中早已空无一人,只有雨声如鼓,敲在雨隐每一片铁皮屋顶上。而远处海面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某种巨大的封印,正在深海中缓缓破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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