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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对双刃

透流踏进“昊陵学园”大门的那一刻，金属靴底在青石板上敲出孤零零的回响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腕——那里空无一物，本该系着妹妹亲手编的红绳。三个月前，妹妹美绪在这所学园寄来最后一封信，信纸上只有八个字：“别来找我，去找双刃。”从此杳无音讯。

校门在身后轰然闭合，铁栅栏上缠绕的荆棘纹路泛起微光。透流环顾四周，庭院里三三两两站着新生，却无一例外地两两并肩。他们的手腕上系着同色的缎带，或红或蓝，在晨风中轻轻飘动，像某种无声的宣言。只有透流独自站在阴影里，右手攥着那封皱巴巴的信。

“喂，你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侧面传来。

透流转头，看见一个银发少女靠在廊柱上。她左腕系着一条褪色的黑缎带，末端磨损得几乎要断开。少女抬了抬下巴，目光扫过透流空荡荡的手腕：“单人入校？你是来送死的，还是来当饲料的？”

“我来找人。”透流说。

少女嗤笑一声，从廊柱上直起身。她比透流矮半个头，走近时却带着某种压迫感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“昊陵学园只收成对者——两个人背靠背才能活过实战训练。单人……连第一节课都撑不过去。”她顿了顿，忽然伸手抓住透流的左手腕，指尖冰凉，“除非，你和我组队。”

透流抽回手：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“我叫莉莉。”少女歪了歪头，银发滑落肩头，“你叫透流，对吧？你妹妹美绪……半年前也跟我提过组队的事。”

透流瞳孔骤缩。他猛地抓住莉莉的肩膀：“你认识美绪？她在哪？”

莉莉没有挣开，只是垂下眼帘。她左腕的黑缎带在风中扬起，透流这才看清缎带内侧绣着一个小小的“美”字，针脚歪歪斜斜，像是匆忙缝上去的。“她失踪前和我组过队。”莉莉的声音低下去，“但实战训练第三场，我们被分到了不同区域。等我赶到时，只捡到这条缎带。”

透流松开手，指节发白。庭院里传来钟声，沉闷地敲了七下。新生们纷纷向教学楼走去，两两并肩，没有一个人回头看透流。莉莉把黑缎带解下来，摊在掌心：“美绪最后跟我说，如果你来找她，就让我把这个给你。她还说……‘绝对双刃’不是两个人背靠背那么简单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莉莉重新系上缎带，这次系在右手腕，“但第一堂课要开始了。你选吧——要么跟我组队，要么现在转身离开。不过……”她指了指校门，铁栅栏上的荆棘纹路已经亮起刺目的红光，“门已经锁了。退学等于处刑。”

透流沉默了三秒。他想起美绪信上那八个字，想起她写“别来找我”时大概已经知道自己回不来了。然后他伸出左手腕，停在莉莉面前。

莉莉愣了一下，随即从口袋里抽出一条崭新的红缎带，绕上透流的手腕。她的动作很轻，打结时指尖微微发抖。“别误会。”她别过脸去，“我只是不想再弄丢美绪的哥哥。”

钟声敲到第八下时，两人并肩走进教学楼。走廊尽头的公告板上贴着分组名单，透流在最后一栏看见自己的名字，旁边紧挨着“莉莉”。而名单最上方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今日实战训练——淘汰制，败者将成为胜者的‘刃’。”

透流停下脚步。莉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脸色骤然苍白。公告板角落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，照片里两个女孩背靠背站着，左边是美绪，右边是莉莉。但美绪的脖子上，分明套着一圈铁环。

“她没告诉我这个。”莉莉的声音几乎听不见，“美绪她……已经被‘刃化’了。”

透流攥紧红缎带，指缝间渗出冷汗。走廊前方传来铁门开启的巨响，像野兽张开了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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