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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无耻医生》动漫完整版

陆寒州被保安架着扔出医院大门时，白大褂还挂在急诊楼三层的窗台上，像一面投降的旗。他听见身后传来掌声，有人吹口哨，有人骂“刽子手终于滚了”。他低头看了看手表——下午四点零七分，距离那台手术还有五小时五十三分钟。手腕上被保安掐出的红痕还在发烫，但他只是把袖口拉下来，遮住了。

门口卖煎饼的大妈都认识他，递过来一个加了双蛋的煎饼果子，小声说：“陆医生，他们不懂你。”他接过煎饼，咬了一口，从口袋里摸出三张皱巴巴的百元钞塞进大妈围裙兜里。“下次别放香菜。”他说完就转身走进地铁站，没回头看一眼那栋他工作了十二年的白色大楼。

地铁上人不多，他靠在门边，掏出手机翻到一条加密短信：地址，时间，三倍。另附一张心脏彩超图，供体心脏的射血分数只有百分之二十二，受体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，扩心病终末期，等不到公立医院的移植配额。陆寒州把图片放大，指尖划过屏幕上那颗几乎不跳的心脏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骂。

出站时天已经暗了。他穿过三条巷子，最后停在一家废弃的宠物医院门前。卷帘门半开着，里面透出冷白色的光。两个穿黑T恤的男人守在门口，看到他来，对视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掀开帘子让他进去。里面被改造成了临时手术室，层流设备是二手的，麻醉机是走私的，但无影灯擦得很亮，照得器械台上的金属泛着青光。

“陆医生，我们时间不多。”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迎上来，递过一份知情同意书，“供体心脏四十分钟前刚停跳，现在在低温灌注，最多再撑两个小时。”陆寒州扫了一眼同意书，没签，直接扔在一边。“体外循环准备好了？”他问。眼镜男点头：“按照您的要求，股动脉插管，不停跳。”陆寒州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向器械台。

他洗手的时候，眼镜男在旁边念叨：“受体女孩叫小禾，单亲家庭，她妈妈把房子卖了才凑够这笔钱。公立医院说她排不上队，私立医院说风险太大不肯接。”陆寒州把消毒液从指尖搓到肘弯，泡沫顺着水流进下水道。“别跟我说这些。”他关掉水龙头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“我只看心脏。”

手术开始。切口，开胸，暴露心脏——那颗病变的心脏肿得像一颗过度充气的气球，心肌薄得几乎透明。陆寒州伸手进去，指尖触到心肌的瞬间，整个手术室安静下来。他的动作快得近乎粗暴，剪开、剥离、吻合，每一针都像在缝一块即将碎裂的绸缎。体外循环师盯着血氧饱和度，麻醉师盯着监护仪，没人敢出声。

供体心脏被送进来时，陆寒州只看了一眼。那颗心脏在冰盒里微微颤动，像一只冬眠的鸟。他把它托在掌心，拇指按住左心室，感受着残余的收缩力。“可以。”他说了两个字，然后开始缝合。血管吻合用了十七分钟，比他在三甲医院时快了将近一半。最后一针打结时，他松开主动脉阻断钳，血液涌入冠状动脉，那颗心脏猛地一缩——然后开始跳了。

监护仪上的波形从一条直线变成规律的窦性心律，血氧饱和度从六十二跳到九十八。麻醉师倒吸一口冷气：“跳了……真的跳了。”陆寒州退后一步，看着那颗在他手里重新跳动的心脏，忽然觉得指尖有点发麻。他摘下手套，扔进黄色垃圾桶，转身往外走。眼镜男追上来：“陆医生，钱已经打到您账户了，三倍，一分不少。”陆寒州没停步，只是抬手摆了摆。

他走出宠物医院时，外面下起了雨。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窗降下来，露出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——医院院长周秉仁，他的前岳父。周秉仁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：“陆寒州，你果然在这里。那台心脏移植，受体是我外孙女。”陆寒州站住了。雨水顺着他后颈往下淌，他慢慢转过身，盯着周秉仁的脸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今天下午那场“开除”，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。而他，是唯一不知情的演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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