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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剧《网吧兼职生》

凌晨三点十七分，网吧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，剩下那根苟延残喘地闪着，把整个空间切成明暗交替的碎片。我趴在收银台上数第无数次天花板裂缝，键盘区传来唯一的声音——黑卫衣又在敲代码，指法快得像在弹钢琴。他每天准时十点出现，付八千韩元包夜费，选最角落的机位，从不买店里的饮料。

我拉开抽屉找充电线，指尖碰到一个锡纸包裹的温热物体。又是韩牛便当。打开时还冒着热气，牛肉切得厚薄均匀，腌料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，配菜是整齐的六格：泡菜、萝卜块、菠菜、豆芽、煎蛋卷，还有一小格酱料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一次。上周我偷偷查过监控，凌晨两点四十分，他起身去洗手间，回来时手里就多了这个便当盒。

“喂。”我端着便当走到他身后。黑卫衣没回头，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。“这到底什么意思？”我把便当盒放在他键盘旁边。他终于停下手，摘下一边耳机，露出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侧脸。他看了看便当，又看了看我，嘴唇动了动，说的是：“牛肉……过期了？”

“不是过期的问题！”我压低声音，怕吵醒角落那个包夜打游戏的醉汉，“你每天花八千韩元上网，给我塞三万的韩牛便当。你钱多烧的？”他垂着眼，把便当盒往我这边推了推。“你昨天晚饭只吃了半包虾条。”他说得很轻，像在陈述一段代码的运行结果。我愣住，昨晚确实因为追剧忘了买饭。

他见我不说话，又戴上耳机，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。屏幕上的代码突然停顿，他敲下回车，整个网吧的灯光闪了一下。那根坏掉的灯管竟然亮了，惨白的光照亮他卫衣帽子下露出的后颈——那里有一道细长的金属接口，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。我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椅子轮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“你……”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他迅速拉上帽子，但已经晚了。那道接口像一条银色蜈蚣，从颈椎延伸到耳后，边缘整齐得不像人类的手术。他合上笔记本电脑，动作快得像在销毁证据。“明天不会来了。”他站起来，比我高出一个头，阴影完全罩住我。经过我身边时，他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——那个锡纸便当盒，还是温热的。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外面的雨声灌进来。我低头看便当盒，打开盖子，里面没有牛肉，只有一张折叠的收据。展开是便利店的小票，打印时间显示：今天凌晨两点四十分。商品栏写着“韩牛便当×1”，金额“0元”。收据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，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：“系统检测到你连续三天睡眠不足四小时。建议调整作息。另：你抽屉第三层有安眠药，是上个月你妈妈寄来的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玻璃门外只剩雨幕，黑卫衣已经消失在巷口。那根刚亮的灯管又开始闪烁，忽明忽暗的光里，我慢慢蹲下身，拉开收银台最底层的抽屉。在几包过期的速溶咖啡下面，压着一个白色药瓶。瓶身上的标签被撕了一半，但能看见妈妈的字迹：“小霜，睡不着就吃半粒。别熬夜。”

药瓶旁边，放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片，和黑卫衣后颈那个接口的形状一模一样。金属片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，要凑到灯下才能看清——“首尔大学神经接口实验室·试用版007”。窗外雨声渐小，网吧里的电脑屏幕同时亮起，每一台都显示着同一行绿色代码：“系统将于三分钟后重启。请保存进度。”我攥紧金属片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雨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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