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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言1V1小说

红烛高燃，满室喜气。沈鸢指间匕首抵在袖口，隔着薄薄喜服，刀尖的凉意渗进皮肤，竟比心跳还稳。她瞧见面前的男人伸手来揭盖头，指节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
盖头落下的一瞬，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眼睛含着笑，比前世临死前看到的温柔百倍。沈鸢胸口发紧，匕首已滑入掌心，却在刺出的刹那被他一把握住手腕。力道不重，却恰好卡在关节处，令她动弹不得。

“上一世你死得冤。”他低声道，嗓音带着酒后的微哑，气息拂过她耳侧，“这一世，我陪你演。”沈鸢僵在原地，匕首悬在半空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，那里面分明映着烛火，也映着她惊疑不定的脸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觉喉咙干涩得厉害。

“演什么？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他松开她的手腕，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掌心的薄茧，那枚茧子是前世练剑留下的，竟连这都记得清楚。“演恩爱夫妻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，眼底却压着沉沉暗色，“你既重生而来，想必已知道前世是谁害你性命。可你这一刀若刺下来，那些藏在暗处的人，可就再也钓不出来了。”

沈鸢心头一震。她确实知道，前世毒杀她的并非眼前这人，而是她视为亲妹的庶妹沈柔，还有虎视眈眈的继母。她们买通陪嫁丫鬟，在她合卺酒里下了慢性毒，待她发觉时已回天乏术。可她重活一世，第一反应便认定是他下的手——毕竟那杯酒，是他亲手递到她唇边的。

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，他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散落的碎发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“我知道你怨我，”他说，“但你可曾想过，若真是我下的毒，为何你的匕首还能藏在袖中，未曾被搜去？”沈鸢垂眸，确实，前世她被灌下毒酒后，贴身之物被尽数搜走，连发间金簪都未曾留下。可这一世洞房前，搜身的人竟轻易放过了她袖中的凶器。

“是你安排的？”她问。他但笑不语，指尖在她腕间轻轻一点：“明日沈柔会来给新嫂嫂敬茶。你若想演，便与我演一出夫妻情深；你若不想演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忽然锐利起来，“也可以现在拔刀，我绝不还手。只是你这条命，怕是要白白重活一世了。”

沈鸢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窗外隐约传来打更声，三更天了。她忽然将匕首收回袖中，扬起一个极淡的笑：“好，我陪你演。”他眉梢微挑，似有讶异，随即又恢复那副从容模样，伸手将她带进怀里，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脊。沈鸢听见他心跳平稳，却又似乎比方才快了几分。

“那明日的戏，可要从一曲琴箫合奏开始？”他低低地问，像是随口一提。沈鸢身子微僵，前世她最擅琴，可嫁入侯府后从未在人前弹过，此事连沈柔都不知晓。她猛地回头看他，却见他已闭上眼，呼吸绵长，仿佛方才那句话只是梦呓。烛火摇曳间，他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，沈鸢心中警铃大作——他究竟知道多少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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