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她点开那个帖子的时候,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跳到了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帖子标题很长,长到在论坛列表里折成了两行——“【求档】中文版字幕在线观看电视剧百度云 绝版老剧《暮城》1987版”。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她找这部剧找了三年,从大学找到工作,从国内找到外网,连盗版碟的模糊片段都翻出来看过,就是没有完整版。帖子里只有一个百度云链接,她复制了提取码,页面跳转,显示“该链接已失效”。她骂了一声,正要关掉窗口,论坛的私信提示音忽然响了。
发信人的ID是一串乱码,头像默认,注册时间就在十分钟前。消息只有一句话:“你也在找那部剧?”她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。按理说这种私信多半是骗子,要么就是卖资源的,她遇到过太多次。但“也”这个字让她犹豫了。她回了一个字:“是。”对方几乎秒回:“我有。但不在百度云。”她问:“那在哪?”对方沉默了几秒,发来一个地址——不是网址,是一串坐标,经纬度格式,后面跟着一句话:“明天下午三点,带一张空白录像带。”
她以为是恶作剧,关掉对话框,去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很重,头发乱糟糟的。她想起第一次看《暮城》是小时候,外婆家的老电视,雪花点里男主角站在城墙上回头,那个画面她记了二十年。后来电视台再没重播过,网上也找不到片源。她躺回床上,翻来覆去,最后又坐起来,打开地图输入那串坐标。位置在城郊,一个早就废弃的纺织厂仓库。她截图存了下来。
第二天她请了假,在旧货市场买了一张空白录像带。老板问她录什么,她说不知道。老板笑,说现在没人用这个了。她坐了一个小时公交,又走了二十分钟土路,才找到那个仓库。铁门虚掩着,里面堆着生锈的纺机,光线从高窗漏下来,照出空气里浮动的尘粒。她站在门口喊了一声:“有人吗?”没人应。她往里走了几步,看见角落摆着一台老式录像机,旁边放着一台小电视。录像机里已经塞了一盘带子,电源灯亮着。她犹豫了一下,按下播放键。
电视屏幕亮了,雪花点跳动了几秒,然后画面出现——正是《暮城》的第一集。画质比她在网上看过的任何版本都清晰,字幕是繁体的,右下角还有当年电视台的台标。她蹲在电视机前,眼睛一眨不眨。男主角出场了,年轻得不像话,台词她几乎能背下来。她看了大概十分钟,画面忽然停了,屏幕变成一片蓝色。她站起身,发现录像机旁边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了一行字:“带子留下,明天再来。”她回头看,仓库里除了她,没有别人。她拿起那张纸条,翻到背面,上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“你外婆是不是姓林?”
她手一抖,纸条掉在地上。外婆确实姓林,但外婆十年前就去世了。她从没跟任何人提过外婆和这部剧的关系,连她父母都不知道。她掏出手机想拍照,屏幕却忽然黑了,怎么也开不了机。她抬头看那台电视,蓝屏上慢慢浮出一行字:“1987年,这部剧只播了一次,因为第三集里有一帧画面,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。”她盯着那行字,后背发凉。仓库外面,天已经暗了,风从破掉的窗户灌进来,吹得那盘录像带在机器里轻轻转动。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越来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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