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颠鸾倒凤尽合欢免费观看

我盯着那张脸，指尖的护甲几乎陷进掌心。烛火在他眉骨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，那道从耳后延伸到下颌的旧疤，分明与太庙里先帝画像上的一模一样。合卺酒的葫芦瓢还悬在半空，他手腕一转，酒液在瓢中晃出细碎的光。“娘娘在找谁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笑，像钝刀子慢慢磨过绸缎。

“你不是沈让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。沈让是镇北侯的嫡子，这门婚事是太后亲赐，我亲眼见过庚帖上他的生辰八字。眼前这人却将瓢沿凑到唇边，喉结一滚，咽下那口酒，然后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。“沈让？”他偏过头，像在品味一个陌生的名字，“哦，那个药罐子。他昨夜咽气了，临死前求我替他拜堂。”

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。我猛地站起身，凤冠上的珠帘撞出一片碎响。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却像铁箍一样挣不开。“娘娘别急，”他将剩下的半瓢酒递到我唇边，“喝了这杯合卺酒，您就是名正言顺的沈夫人。至于我是谁——”他忽然凑近，呼吸拂过我的耳廓，“您真想知道？”

我偏头避开，酒液洒在嫁衣上，洇开深红的一团。他松开手，退后两步，忽然解了外袍。中衣领口敞着，心口位置有一道狰狞的旧伤，形状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过。“三年前潼关之战，先帝亲征，中伏身亡。”他的手指按在那道疤上，“可没人找到他的尸首。只有我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，换了张脸。”

我后退一步，后腰撞上桌沿。烛台晃了晃，烛泪滴在手背上，烫得我一缩。他一步步逼近，直到我们之间只剩半步的距离。“太后让我以沈让的身份活着，替他守住镇北侯府的兵权。可今夜——”他伸手拈起我一缕散落的头发，“太后要您嫁过来，您猜是为什么？”

“为了监视你。”我脱口而出。他笑了，这次笑得更真些，眼尾挤出细纹。“聪明。可您知道得太晚了。”他忽然将我一拉，我踉跄着撞进他怀里，鼻尖抵着他心口那道疤。头顶传来他的声音，胸腔的震动贴着我额头：“外头的人听见动静，该进来了。娘娘——不，夫人，您最好配合些。”

门果然被叩响了。三声，不疾不徐。他一把扯散我的发髻，又将自己衣襟扯得更开，低声在我耳边说：“哭。”我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，抬手掩面，从指缝里挤出几声呜咽。他则闷哼一声，像被人推倒在床板上，顺势拉着我一起滚进锦被堆里。

门被推开时，他正压在我身上，手指按着我的后颈，力道恰到好处，既像缠绵，又像禁锢。来人脚步很轻，在床前站定。“侯爷，太后问，新妇可还合意？”是个太监的声音，尖细里带着试探。他低头看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，然后朗声答道：“极好。告诉太后，沈让多谢她老人家成全。”

太监退了出去，门重新合拢。他翻身躺到一侧，手臂还搭在我腰间，像一把没锁死的铐。外头更鼓敲过三响，他忽然说：“您身上有股味道。”我将脸埋进枕头，不理他。他却自顾自往下说：“冷梅香。太后也爱用这个。”顿了顿，他的手从腰间移开，指尖在枕上轻轻叩了两下，“她让您来，不止是监视吧？”

我没答话。窗外起了风，吹得红烛明明灭灭。他在黑暗里笑了一声，翻身背对我，声音闷在枕头里：“睡吧，夫人。明日还要去给侯府上下敬茶——顺便看看，沈让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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