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乖乖的小狗by麦香小说

“主人，你前女友是我弄死的。”

声音是从脚边传来的，细细的，带着一点讨好和颤音，像是小狗在撒娇时发出的呜咽，可那分明是人的语言，字字清晰。

高烟薇正坐在沙发上擦头发，毛巾掉在地上都没察觉。她低下头，看着那只蜷在她脚边、脏兮兮的白色小狗。它还是那副乖巧的样子，尾巴轻轻摇着，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幻觉。
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小狗歪了歪头，耳朵抖了抖。它抬起一只前爪，轻轻搭在她的脚背上，那动作温顺得让人心软。然后它又开口了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，像怕被责骂的孩子：“主人，你别怕。她……她是坏人。”

高烟薇猛地缩回脚，从沙发上弹起来，后背撞在墙上。她死死盯着那只狗——三个月前她在垃圾堆旁捡回来的、浑身泥泞的小东西。它从不乱叫，从不捣乱，乖得让人心疼，还会在她进门时叼来拖鞋。她以为只是一只通人性的流浪狗，却没想到……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
小狗低下头，把鼻子埋进前爪里，像是在犹豫。它的身体很小，白色的毛打结、脱落，露出底下斑驳的皮肤。过了一会儿，它才重新看向她，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、不属于动物的情绪。

“我是……她的男朋友。”小狗的声音更低了，“她把我变成这样的。她说，这样我就永远跑不掉了。”

高烟薇的指甲掐进掌心。前女友——周雨晴。半年前，她被发现死在公寓里，警方说是意外坠楼。她当时还去参加了葬礼，看着那张黑白照片，心里空落落的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
“那天晚上，”小狗缓缓站起来，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，“她喝多了，拿着刀说要杀你。我抢下来了，她就疯了，把我推进浴室，反锁门，倒了整整一瓶消毒液。”它顿了顿，“后来我醒过来，就这样了。”

高烟薇慢慢滑坐到地上，视线和小狗平齐。它的眼睛湿漉漉的，映出她的脸。她伸出手，指尖碰到它颤抖的耳朵，这一次没有缩回去。
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
“我怕你怕我。”小狗蹭了蹭她的掌心，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，“她死了，我本来想跑的。可我看见你……你蹲在路边喂流浪猫的样子，特别温柔。我就想，我要是能变成你的狗就好了。”

高烟薇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把它抱进怀里，脏兮兮的毛蹭了她一身，可她没有松手。小狗把脑袋搁在她肩头，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声音像是压抑了太久太久。

“主人，”它说，“我其实还会做很多事。我会开锁、会用手机、会看监控录像——她把我变成这样之前，是程序员。”

高烟薇哭到一半，愣住了。

“所以，”小狗从她怀里挣出来，跳到茶几上，用爪子把她的手机推过来，“你要不要看看，你前女友死那天晚上，电梯里真正的监控？”

屏幕亮起来，画面里，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女人走进电梯，帽子压得很低，手里提着什么东西。高烟薇认出那件卫衣——是她自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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