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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长夫人

宴会厅的水晶灯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，林晚晴端着香槟杯站在露台边缘，裙摆被夜风掀起一小角。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翡翠戒指微微发凉，指腹正贴着手机背面一枚极薄的金属贴片——那是她第三任秘书离职前留下的“告别礼物”。丈夫周明远正隔着玻璃门与建安集团的老总碰杯，笑声爽朗得像一把撒出去的碎银。

她低头啜饮一口酒，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。耳道里那颗米粒大小的耳机传来电流杂音，随即是一段清晰的对话：“……土地款再压两个点，下周的常委会上……”是周明远的秘书陈默的声音。林晚晴抬眼望去，陈默正站在丈夫身侧替他挡酒，衬衫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表链，与她上周在珠宝店见过的那款女表是情侣款。

她不动声色地切换频道，耳机里换成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：“周太昨晚又失眠了，药房那边说安眠药不能开太多。”是周明远的情妇苏珊，正跟她的私人医生通电话。林晚晴笑了笑，指尖点开另一条加密线路，那是建安集团财务总监的私人号码，此刻正传来打印机吐纸的咔嗒声，紧接着是压低嗓音的报价：“……每平米回扣八十，定金今晚到账。”

“林夫人一个人在这里赏月？”一道男声忽然从身后响起。林晚晴没有回头，从玻璃倒影里认出是建安集团的二公子秦朗。他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，走近时带起一股古龙水味，浓得有些刺鼻。“秦公子怎么不去跳舞？”她侧过身，裙摆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，恰好遮住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界面。

秦朗的目光在她锁骨处停了一瞬，随即笑道：“听说夫人最近在关注城东的那块湿地？”林晚晴的心跳漏了半拍，面上却只是端起酒杯轻碰他杯沿：“秦总消息倒是灵通，只是那块地听说生态评估还没过。”她故意说得轻描淡写，指甲却掐进掌心。耳机里此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随即是陈默压得极低的声音：“……她在监听，那个旧手机……”

林晚晴的瞳孔在夜色里猛地收缩。秦朗还在说着什么，但她已经听不清了，只看见玻璃门内，陈默正朝她这边走来，手里端着两杯红酒，步伐却比平时快了半拍。她飞快点开手机里一个名叫“回收站”的文件夹，将刚刚那段录音转存成乱码格式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，跳出一行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今晚十一点，城东旧货市场，有人想见你手里的“货”。

林晚晴抬起头，与玻璃门内陈默的目光撞了个正着。那双眼睛里映着水晶灯的光，亮得有些异常。她将手机滑进礼服内侧暗袋，对着秦朗嫣然一笑：“抱歉，我去补个妆。”转身时，她听见秦朗在背后轻声说了句：“夫人今晚的耳环很漂亮，和周市长的领带夹很配。”她脚步一顿，指尖触到耳垂上那枚珍珠耳钉——那是上周周明远亲手为她戴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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