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遮天下载
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悬在“确认下载”的按钮上。这本《遮天》是同桌周洋传给我的，他说这是本神作。可当我按下按钮，手机突然一沉，像握了块铁。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“正在下载——遮天(1/100)。”进度条走得很慢，慢得不像这个时代的网速。

我骂了句破手机，随手翻开电子书的第一页。文字还没看清，窗外忽然暗了下来。我抬头，看见一片巨大的阴影从教学楼上方缓缓移过——那是一口青铜棺椁，足有百米长，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，九个龙形锁扣泛着冷光。它像一艘沉默的飞船，无声地碾过天空。

教室里安静得诡异。我转头想跟周洋说话，却看见他正挠着腮帮子，脸上长出一层金黄色的短毛。他的椅子发出吱嘎声，尾巴从校服下摆钻出来，卷住了笔袋。“你……你你你——”我往后一仰，凳子砸在地上。他眨眨眼，把笔袋捡起来：“怎么了？没见过猴子写作业？”

我猛地低头看手机。“遮天(2/100)”进度条往前跳了一格。屏幕边缘有行小字闪了一下：“检测到宿主处于小说世界融合区域。”什么鬼东西？我拼命按返回键，手机却烫得像块烙铁，根本关不掉。窗外那口青铜棺椁已经停了，悬在操场上空，投下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
语文老师还在讲台上念《滕王阁序》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我扯了扯前桌女生的马尾，她回过头——脸还是她的脸，可瞳孔变成了竖着的金色，额角有两片细小的鳞。“别碰我，”她说，声音里带着嘶嘶的气音，“我在蜕皮。”我缩回手，发现指尖沾了一层透明的黏液，正在慢慢变硬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“遮天(3/100)”我咬牙翻开第三页。这一页写着主角叶凡在同学聚会上被九龙拉棺带走。我抬头看窗外，那青铜棺椁的盖子居然开了条缝，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。操场上开始有人尖叫，奔跑，可他们跑着跑着就像融化的蜡一样瘫在地上，变成一滩滩黑色的泥。

周洋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猴子，穿着我的校服，尾巴卷着手机在玩消消乐。他头也不抬地说：“别翻那么快，每翻一页，融合度就增加10%。到百分之百的时候，这个世界就彻底变成书里的样子了。”我瞪着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耸耸肩，露出一个猴子特有的尖牙笑：“因为上一本《斗破》下载完的时候，我就是这么变成猴子的。”

我低头看手机。进度条显示“遮天(4/100)”，而屏幕下方的广告栏滚动着一行字：“恭喜您获得九龙拉棺体验卡，有效期——永久。”窗外那口棺椁的盖子已经完全打开，暗红色的光里，有九个黑点正在急速放大。那是九条龙，活的龙，龙鳞反射着落日，像九道黑色的闪电。

我手指发颤，想关机，可屏幕自己亮了，弹出一个提示框：“检测到强烈抵抗情绪，启动强制翻页模式。下一章：青铜古棺。”对话框下面只有一个按钮——“确认”。我还没来得及点，手机就自己翻页了。第五页加载完成的瞬间，整栋教学楼开始震动，砖墙像纸一样被撕开，露出外面那片暗红色的天空。

周洋把手机揣进校服口袋，跳上我的肩膀。他凑到我耳边，带着猕猴特有的腥气说：“快跑。等它翻到第十章，连地球都装不下这口棺材了。”我拔腿往楼梯口冲，身后传来语文老师的声音，她的声带似乎已经变成了某种金属：“同学们，打开课本第一百三十七页——”我回头看了一眼，她的脖子上裂开一道缝，里面闪着青铜色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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