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山坳里的夜黑得早,土炕烧得发烫。我蜷在墙角,嗅着褥子底下干草和陈年汗味混在一起的气息。他蹲在灶前添柴,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宽肩窄腰,脊背上的肌肉随着动作一鼓一鼓的。“药好了。”他端着粗陶碗过来,热气扑在脸上,苦得人皱眉。我伸手去接,他却躲开,自己先抿了一口,然后才递到我嘴边:“烫,我给你吹过了。”
我低头就着他的手喝药,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一阵翻腾。他拿袖子给我擦嘴角,粗布蹭过嘴唇,有些发麻。“你身上伤还没长好,别乱动。”他说着,一只手按在我肩上,掌心的老茧硌着皮肤,力道不轻不重。我缩了缩脖子,他却笑了,露出两颗虎牙:“怕啥?我又不吃人。”
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,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。睁开眼,他不知何时翻了过来,整个人压在我身上,鼻尖贴着我颈侧的皮肤,呼吸滚烫。“你……”我一张嘴,声音就哑了。他抬起头,眼底映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,亮得吓人:“你骨头错位了,得正骨。”他说得一本正经,手里却不安分,沿着我的腰线往下摸,粗糙的指腹带起一阵战栗。“别动,活血化瘀。”
我咬着嘴唇没出声,他手上的力道却重了几分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揉进肉里。我疼得吸气,他低头含住我的耳垂,含糊地说:“忍忍,一会儿就好。”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按在我腰上的手也往下滑,我浑身绷紧,他却忽然停住,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松开手,翻身下了炕。我听见他在外间舀水的声音,哗啦哗啦的,过了很久才回来,身上带着凉气,躺回我身边,背对着我,没再说话。
第二天一早,他端来一碗肉粥,米粒煮得烂熟,肉丝撕得细细的,上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。“吃吧。”他把碗塞进我手里,转身去收拾院子。我低头喝了一口,烫得舌尖发麻,却尝出一点甜味——他在粥里放了山枣。我端着碗,看着他在院子里劈柴的背影,阳光照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,汗珠顺着脊沟滚下来,没入裤腰。
傍晚时,他拎着一只野兔回来,剥了皮架在火上烤。油脂滴在炭火上,滋滋作响,香气扑鼻。我靠着门框看他,他忽然回头,冲我咧嘴一笑:“看啥?馋了?”我别开脸,他又笑了一声,把烤好的兔腿递过来,油腻腻的纸包着,烫手。我接过来咬了一口,外焦里嫩,咸淡正好。他蹲在我旁边,自己也啃着另一只兔腿,含糊不清地说:“等你伤好了,我带你去山那边看看,有片野花,开得可好看了。”
我低头啃着兔腿,没接话。他也没再说什么,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力道大得我脖子往下一沉。夜里他又爬上炕来,这次没压着我,只是从背后环住我,下巴抵在我头顶,呼吸均匀地落在我发间。我僵着没动,他的手臂却收紧了点,像是怕我跑了似的。
过了半晌,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像是睡着了。我轻轻动了动,想从他怀里挪出去,他却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困倦的沙哑:“别跑……跑也没用,这山坳里就我一户人家。”他的手搭在我腰上,不重,却让我挣不开。我闭着眼,感觉他的呼吸拂过耳畔,痒痒的。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,又远又长,像是从山那头飘过来的。
他忽然翻身,再次压上来,这回他没再说活血化瘀,只是低头吻住我,唇齿间带着山枣的甜味和野兔的焦香。我脑袋里嗡的一声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他放开我,用拇指擦了擦我嘴角,声音低沉:“记住了,你是我捡回来的。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,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。他动作一滞,猛地抬头看向窗外,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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