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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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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男用舌头伺候一女

沈玉枝推开门时,堂屋里已坐了三个男人。

烛火只点了一盏,光晕昏黄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。她认得那身玄色锦袍——是裴家三公子裴砚舟,指间正转着一枚白玉扳指,转得不疾不徐。左边坐着的是她逃婚那夜在渡口遇见的教书先生,姓顾,她当时还借了他半块干粮。右边那人倚着墙,斗笠压得极低,露出半截冷白下巴,腰间别着一管乌沉沉的铁笛。

“沈姑娘好睡。”裴砚舟先开口,语气温得像在问茶凉了几分,“我们三个等了半个时辰,茶换了三回,你倒比在裴府时还安稳。”

沈玉枝退了一步,背抵上门板。她逃出裴家三个月,换了四座城,连夜里咳嗽都不敢出声,偏偏今夜睡得沉,沉得像被人按进温水里。她目光扫过桌面——她睡前喝的那盏青梅汤还在,汤面浮着一片没化开的糖霜。

“汤里下了什么?”

顾先生推了推镜片,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:“一点安神的茯苓,不伤身。”他说话总像在讲课,平缓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你眼下的青黑太重,我昨日在街口看你走路都在晃。”

“你跟踪我?”

“是照看。”倚墙那人终于出声,铁笛在指间转了个花,斗笠抬起,露出一双极亮的眼,“你从裴家带出来的那封信,在包袱第三层夹缝里。信上写了什么,你自己清楚。”

沈玉枝脸色骤白。那封信是她母亲临死前塞给她的,只说“若裴家逼你,便拆开看”。她至今没敢拆。

裴砚舟忽然笑了,扳指往桌上一磕,发出脆响:“别怕,我们不是来抓你回去的。”他站起身,锦袍下摆扫过凳腿,走到她面前三步远停住,“裴家那桩婚事,我也没想认。但信里的事,牵涉的不止裴家——你父亲当年怎么死的,你不想知道?”

沈玉枝咬住下唇。她父亲死于一场“意外”落水,那年她九岁,记得父亲出门前摸了摸她的头,说“等爹回来给你带糖人”。后来糖人没等到,等来一具泡胀的尸体。

顾先生也站起来,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,展开半截:“这是你父亲死前半月寄给我老师的信,提到一笔军饷,数目对不上。裴家、我老师、还有他——”他朝斗笠男抬了抬下巴,“我们三家的长辈,当年都经手过那笔银子。”

斗笠男把铁笛往腰间一插,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打开是半块干粮——正是沈玉枝在渡口给顾先生的那半块。她当时说“我吃过了”,其实饿了两天。

“你给顾先生干粮时,我就在隔壁船上。”斗笠男声音低下去,“你宁可自己饿着,也不肯欠人。这点像我娘。”

沈玉枝眼眶一热,别过头去。裴砚舟却在这时又走近一步,指尖轻轻搭上她手腕。他掌心干燥温热,力道虚虚的,像拢住一只随时会飞的蝶。

“我们三个,各有各的债要讨。”他低头看她,烛火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阴影,“但对你,我们没打算用强。”

顾先生把那张黄纸折好,递到她面前:“你拆信,我们护你。你若不拆,我们今晚就走——但裴家的人明早会到,比我们难缠十倍。”

沈玉枝手指碰到那封信的封口时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响。斗笠男身形一闪已到窗边,铁笛横在唇边,吹出一个短促的音节——是暗号。

裴砚舟扳指一顿:“几个人?”

“三个,从东边巷口来的。”斗笠男侧耳,“脚步沉,带刀。”

顾先生叹了口气,把镜片摘下来擦了擦:“看来今晚不止我们想找沈姑娘。”

沈玉枝捏紧信纸,纸角扎进指腹。她抬头看这三人——一个给她下安神的药,一个记得她饿肚子,一个替她挡过裴家的追兵。而她连他们到底叫什么都没全弄清楚。

“信我可以拆。”她慢慢开口,声音比预想中稳,“但拆之前,你们得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
裴砚舟挑眉:“你说。”

“你们三个,到底谁在说谎?”

烛火“噼啪”炸了个灯花,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。顾先生重新戴上眼镜,斗笠男把铁笛从唇边移开,裴砚舟的扳指停在指根,没再转。

窗外,脚步声已到院门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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