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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梅竹马高干文小说

沈念把顾家书房的檀木门踹开时，顾淮正站在窗前接电话。夕阳从他肩头淌过来，把白衬衫染成暖橘色，连睫毛尖都缀着碎光。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睡裙下摆还滴着水，一路从大院泳池跑过来，身后拖了长长一道湿痕。

“顾哥哥！”她喊得理直气壮，完全没注意他对着手机说了句“稍等”。顾淮转过身，目光先落在她光着的脚上，眉头立刻拧起来。“沈念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像云层里滚过的闷雷，“鞋呢？”

沈念才不管。她把手背到身后，歪着头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。“我跟人打赌输了，他们要我把你书房那幅字偷出来。”她往前凑一步，湿漉漉的发梢扫过他手臂，“你帮我偷好不好？反正你写得比那幅好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。顾淮面无表情地对着手机说了句“回头再说”，挂断。他把手机搁在窗台上，从椅背上扯下自己的外套，兜头罩住她。“穿上。”他蹲下身，从鞋柜最底层摸出一双粉色拖鞋——她去年落在这儿的，毛绒兔子耳朵已经歪了一只。

沈念低头看他给自己穿鞋，忽然安静下来。顾淮的头发很黑，后颈有一颗小痣，她从小就想戳。此刻他单膝跪地，修长的手指绕过她脚踝扣好搭扣，动作熟练得像是练过千百遍。她脚趾缩了缩，小声嘟囔：“你怎么还留着啊。”

“你落这儿的东西还少？”他站起来，顺手把她外套拢紧，“上次是发圈，上上次是试卷，上上上次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暗了暗，“是你那本写满‘顾哥哥’的日记。”

沈念的脸“腾”地烧起来。那是她初二不懂事，在扉页上画满爱心，后来不见了还以为丢了。她张了张嘴想狡辩，顾淮已经转身走到书桌前，抽出一张宣纸铺开。墨汁在砚台里晃了晃，他提笔蘸墨，手腕悬得极稳。
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沈念乖乖走过去，看他落笔。他写的是“念”字，行楷，收笔时锋尖微微一挑，像极了小时候她摔破膝盖，他背她回家时，后颈那颗痣在她眼前晃动的弧度。“拿去吧。”他把宣纸卷起来递给她，“就说是我写的。”

她接过宣纸，指尖碰到他掌心的薄茧。窗外传来军区大院晚练的号子声，哨音嘹亮，惊起梧桐树上几只麻雀。沈念忽然想起七岁那年，她爬树掏鸟窝下不来，也是他站在树下仰着头说“跳，我接着”。她真跳了，砸得他胳膊脱臼，他却咬着牙没吭一声。

“顾哥哥。”她攥紧宣纸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顾淮正在洗笔。水龙头哗哗响，他背对着她，肩膀绷得很直。过了很久，久到沈念以为他不会回答，他才关了水，偏过头。暮色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，只有眼睛很亮。“你说呢。”他把笔挂回笔架，语气淡淡的，“沈念，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
“十九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
“嗯。”他擦干手，从她身边走过，带起一阵清淡的松墨香，“不小了。”

沈念愣在原地，心跳忽然变得很吵。她低头看手里的宣纸，那个“念”字墨迹未干，在最后一笔的收锋处，她刚才没注意——有一个极小的、藏得很深的“淮”字，像怕被人看见，又像怕她看不见。

门外传来顾淮妈妈的声音：“淮淮，小念是不是又来了？留她吃饭。”顾淮在走廊那头应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、柔软的笑意。沈念把宣纸贴在胸口，墨香混着他外套上残留的皂角味，她忽然想，那个赌约，她其实故意输的。

因为她想看看，他会不会再纵容她一次。

而此刻走廊尽头，顾淮靠在墙边，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。对面接起来就笑：“你那小青梅又闹你了？”顾淮没否认，只望着书房方向，声音很轻：“帮我查件事，那年她日记本，到底是谁拿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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