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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天星1993版保镖

陈默把烟头摁灭在方向盘上，铁皮烫出一小块焦痕。凌晨四点的省城火车站货场，路灯把雨丝照得像一道道银线。他等了十七分钟，一辆黑色桑塔纳才无声滑过来，后座门打开，女人裹着貂皮大衣跌进来，怀里死死搂着一只棕色皮箱。“开车。”她的声音又哑又紧，像被人掐过脖子。陈默没动，从后视镜里看她——三十出头，脸白得没血色，嘴角有块淤青。“你男人没告诉你规矩？上车先验货。”

女人愣了一秒，把皮箱递过来。陈默单手掂了掂，十公斤上下，锁是铜的，没撬痕。“里面是什么？”女人咬住下唇，半晌才说：“衣服。”陈默冷笑一声，把皮箱扔回她腿上。“我护人不护货。但要是这箱子里装了不该装的东西，路上出了岔子，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。”女人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凶光，又很快压下去。“开车，去南边。钱到了服务区会有人给你。”

雨刮器来回刷，挡风玻璃上水幕一层叠一层。陈默把车速稳在一百二，后视镜里女人缩在后座角落，皮箱抱在胸前，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。过了收费站，她突然开口：“后面有车。”陈默扫了一眼，一辆白色面包车，大灯没开。“坐稳。”他猛踩油门，桑塔纳蹿出去，转速表指针打到红线。面包车也加速，车距从两百米缩到八十。女人从包里摸出一把刀，刀刃七厘米，带血槽。“你藏刀？上车前怎么过的安检？”女人没回答，把皮箱塞到座位底下。

前面是隧道，灯光昏黄。陈默一打方向，车尾甩进应急带，急刹停住。面包车呼啸而过，紧接着倒车回来。陈默推开车门，拔枪上膛。面包车上下来三个人，手里全是砍刀。他两枪打中前轮，面包车歪进护栏，火星四溅。第三枪打碎后视镜，玻璃渣溅了那人满脸血。剩下两个拖起同伴就跑。陈默回到车上，女人脸色更白了，手里刀还没收。“你到底惹了谁？”女人把刀插回靴筒，声音发抖：“我惹了不该惹的人。但只要你送我到广州，我给你这个数。”她伸出五根手指。

陈默没理她，发动车子。天亮时到了服务区，他去加油，回来发现女人在翻皮箱夹层，手里捏着一卷胶卷。“这是什么？”女人像被烫到，把胶卷塞回夹层，锁死皮箱。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陈默一把夺过皮箱，拧开铜锁。箱子里只有几件女式衬衫，但夹层鼓着。他撕开衬里，掉出三本存折、五根金条，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照片上是个穿军装的男人，背后写着“1990，深圳”。女人扑过来抢，陈默单手按住她。“你男人不是黑帮老大。你是军嫂。”女人僵住了，眼泪砸在皮箱盖上。

“他牺牲了。这些是他留下的。皮箱里还有一份名单，上面的人现在都在南边。”女人擦掉眼泪，声音忽然稳了。“那些人以为名单在我身上，其实不在。”陈默盯着她。“在哪？”“你放我走，我就告诉你。”陈默重新锁上皮箱，扔回后座。“上车。我护你到广州。但到了之后，皮箱归我处置。”女人笑了，笑得比哭难看。“成交。”车重新上路，雨停了，远处山脊线泛白。后视镜里，又出现两辆黑色轿车，这次没开大灯，像两只无声的野兽贴着地面爬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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