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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节操摄影部漫画

“所以说，你连光圈和快门都分不清？”社长把一台老式胶片机塞进我怀里时，我正盯着墙上那排照片发愣——全是裙底、腋下、后颈这类刁钻角度，却拍得异常唯美。我咽了口唾沫：“我是来拍正经作品的。”社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我们这儿最正经的作品，就是让全校女生追着你喊变态。”

我加入摄影部的第一天，就领教了什么叫“镜头永远对准不该拍的地方”。晨会时部长突然掀开窗帘，对面教学楼有个女生正趴在桌上打瞌睡。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，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副部长已经冲出去送照片了——据说那女生后来成了我们部的常客，专门来拍她睡颜的。

真正的噩梦始于周三下午。我被派去操场拍“运动中的青春”，结果刚对准跑道，镜头里就闯进一群跳啦啦操的女生。快门按下时，她们正好集体下腰，短裙翻飞。我还没来得及看照片，就听见一声尖叫：“有人偷拍！”三秒后，我抱着相机狂奔，身后追着半个学校的女生。

“变态！别跑！”她们喊得中气十足。我边跑边想：我连你们脸都没拍到啊！拐过实验楼时，突然有只手把我拽进器材室。是社长。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，等脚步声远去才说：“恭喜你，正式成为摄影部荣誉成员。”我喘着气问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他指指我相机：“因为你跑得够快。”

后来我才知道，摄影部有个不成文规矩：谁被追得最惨，谁就是下任部长候选人。而那天我拍的那张“下腰照”，后来被放大挂在部里最显眼的位置。照片里根本没人露脸，只有一排整齐的腰线和飞扬的裙摆，配上逆光，居然……还挺艺术？副部长点评：“你看，这不比正经人像有张力？”我沉默着把照片翻了个面。

真正让我心态崩了的，是周五的校园祭。部长宣布要办“校园隐秘之美”摄影展，让我负责收稿。结果邮箱里塞满匿名投稿，全是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：从空调外机拍教室窗帘缝、从树杈上拍自动贩卖机底部、甚至有人从下水道口往上拍女生鞋底。我崩溃地喊：“这都什么玩意儿！”部长淡定地翻着照片：“这叫发现日常中的异常。”

开展那天，我站在展厅门口，看着参观者络绎不绝。有人在一张“后颈与课桌之间”的照片前站了十分钟，最后说：“原来我每天坐的姿势这么好看。”我突然有点懂了。这时部长凑过来：“下一期主题定了——‘不该拍的地方’。你来当主摄影师。”我正要拒绝，手机响了，是全校女生群的消息：“那个变态摄影师又出现了！这次在展厅！”

我撒腿就跑。身后喇叭响起部长的声音：“跑慢点！相机摔了要赔的！”我回头喊：“我再也不来了！”但跑出校门时，我低头看了眼手里——还攥着那台胶片机。里面还剩半卷没拍完。而远处，夕阳正好卡在教学楼和钟楼之间，光线斜切下来，像一道快门。我鬼使神差地举起相机。取景框里，有个女生正站在天台边沿，裙子被风鼓成气球。她没发现我。我按下快门。然后她转过头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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