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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团学姐

“林默，你选好社团了吗？明天截止。”室友探出头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我盯着电脑屏幕，光标在“天文爱好者协会”上晃了晃。听起来够冷门，够安全，够混学分。申请提交的那一刻，我甚至想象到了期末时学姐们端着保温杯闲聊、我缩在角落打盹的美好画面。

第一次活动在活动中心顶楼的小房间。推开门的瞬间，五双眼睛同时转过来，安静得像按了暂停键。

“新来的？”坐在正中间的女人推了推眼镜，目光扫过我的脸，像在核对什么档案。她叫沈清，大三，据说徒手拆过整栋宿舍楼的电闸。“欢迎加入，林默。”

我后背一凉。我没在申请里写名字，她们怎么知道的？

“坐这儿。”另一个短发学姐拍了拍身边的椅子，笑得露出虎牙。她叫苏栀，大二，后来我才知道，她就是那个在暗网上挂了三年悬赏的“Ghost”，百万粉的黑客，攻击过半个城市的安防系统只为测试漏洞。

我僵着身子坐下。对面有人递来一杯水，指尖冰凉。她叫顾念，大四，传说能凭肉眼拆解任何电子设备的硬件结构，实验室里报废了三台服务器都是她的手笔。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你左手腕上的疤，小时候从树上摔的？”

我差点把水杯捏碎。这件事我连室友都没提过。

“别紧张。”最角落的人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。她叫纪云，研一，社团名义上的指导。她笑起来很好看，可那双眼睛深得像井。“我们只是……等了你很久。”

我干笑两声：“等我？我就是来混个学分……”

“学分？”苏栀凑过来，虎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“你觉得我们这种社团，需要靠学分吸引人？”

沈清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我面前。屏幕亮着，是一份加密文档，文件名是我的名字。我伸手想关掉，手指却僵在半空，因为文档自动打开了。

里面是我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录：学籍、病历、家庭住址、甚至我初中写过的一篇没交的作文。最后一行写着：“目标确认，编号007。”

“你们……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的声音在抖。

纪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说：“林默，你知不知道，你父亲留下的那个算法，现在值多少钱？”

我父亲？那个在我五岁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？我妈说他早死了。

“别装傻。”顾念冷冷地说，“你从小到大的数学竞赛奖状，都是他用假身份替你报的名。你知道为什么吗？因为他在测试你的天赋。”

我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响声。“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。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，我只想平安毕业——”

“平安？”纪云转过身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份名单。她慢慢递到我面前，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第一个名字，赫然是我自己。

“林默，你以为你误打误撞加入我们，是巧合？”她笑了，笑得温柔又残忍，“我们找了你十二年。你父亲的算法，只有你能启动。”

我盯着那份名单，下面还有四个名字，每一个我都认识。室友、辅导员、食堂阿姨，甚至校门口卖煎饼的大叔。

“现在，”纪云把名单收回口袋，声音轻得像在说晚安，“你还想混学分吗？”

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。苏栀猛地合上电脑，脸色骤变：“有人来了。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
沈清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像铁钳：“跑。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整个房间的灯同时熄灭。黑暗中，纪云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响起：“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普通大学生了。林默，欢迎来到真实世界。”

门被踹开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苏栀骂了一句脏话，塞给我一个U盘：“拿着，别回头。”

我攥着那个冰凉的金属块，手心全是汗。

而名单上第一个名字，正在我的口袋里，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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