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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皇朝秘史

我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，余光瞥见太子李承乾指尖那枚玉扳指泛着幽光。殿内熏着龙涎香，却压不住我袖中那卷手稿散发的墨腥——昨夜它还在我枕下，今日便成了催命符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太子声音懒散，像在逗弄一只将死的雀鸟。

我缓缓仰面，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。他手中正把玩着我那卷手稿，纸页翻动间，我分明看见上面浮现出新的字迹：“宫女方氏，触怒天颜，赐鸩酒……”

可昨晚我熬夜读到这里时，分明写的是“宫女方氏，巧言解围，得赐金牌”。

“你倒是镇定。”太子将手稿往案上一掷，“说说看，这卷子上写的什么？”

我盯着那页纸，突然发现末尾一行小字正在变化：“方氏知天机，可活命。”心脏猛地一跳，我听见自己开口：“殿下可曾做过一个梦，梦见自己登基那日，御花园里开满了白牡丹？”

太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。殿外风起，吹得窗纸簌簌作响。他慢慢站起身，向我走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命门上。

“你怎知……那梦？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指尖几乎要抵上我眉心。

我脑子飞速转动。手稿里写过，太子为夺嫡曾毒杀亲弟，事后常做噩梦。果然，他瞳孔微缩，显然被我戳中了心事。我趁热打铁：“殿下若信我，今夜子时，御花园牡丹亭下，我有一物相赠。”

太子盯着我看了许久，忽然笑了：“有趣。一个浣衣局的宫女，竟敢跟我谈条件。”他转身走回案前，拿起那卷手稿，“你若敢骗我，这卷子上的字，就是你的墓志铭。”

他挥了挥手，两个太监立刻上前拖我出去。我踉跄着起身，余光瞥见手稿上那行字又变了：“今夜子时，牡丹亭，天降甘霖。”

回到浣衣局，我瘫在硬板床上，心跳如擂鼓。袖中还有半页手稿，是我早上偷撕下来的。展开一看，上面写着：“太子李承乾，贞观十七年谋反，事败，废为庶人。”

可历史早就改了。这本手稿从我熬夜读完那刻起，就在不断改写我眼前的现实。我摸了摸怀中那瓶从药库偷来的假死药，想起手稿最后几行字：“方氏假死脱身，隐姓埋名，遇江湖奇人。”

窗外月已中天。我翻身坐起，将假死药贴身藏好，推开窗子。夜风裹着花香涌进来，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——子时将近。

牡丹亭下，太子必然已候在那里。而我手中这张纸条上，新的字迹正一点点浮现，墨迹未干，像是有人正悬腕书写。我凑近细看，只觉得血都冷了半分。

那上面写的是：“方氏至亭，见太子血溅三尺，凶手着锦衣卫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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