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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人攻日常[快穿]

酒液顺着杯壁晃出一圈琥珀色光晕，陆仁眼皮都没抬，顺手把面前那杯威士忌换成了白水。对面王总还在唾沫横飞地讲着并购案，手已经第三次往陆仁腰上搭。他侧身避开，余光扫过包厢另一头——顾淮正被两个董事缠着敬酒，领带松了半截，眉宇间压着不耐。

陆仁认命地端起那杯白水走过去，笑得温良恭俭：“王总，顾总胃不好，这杯我替他。”仰头灌下时，喉咙里烧着劣质酒精的辛辣，他听见顾淮在身后极轻地哼了一声。这种戏码他演了快三个月，从替顾淮挡第一杯酒开始，到替他加班改方案，再到凌晨三点去酒吧捞人。工具人当得太顺手，连顾淮都习惯了。

散场时顾淮靠在电梯镜面上，西装皱出几道褶。陆仁按下负一层，听见他忽然开口：“你图什么？”电梯下行时失重感让人发飘，陆仁盯着跳动的数字笑了笑：“图顾总给我发工资啊。”顾淮没再说话，只是从镜面里看他，眼神像在审视一份对不上的账。

后来陆仁才知道，那晚顾淮在车里坐了很久。代驾问了三遍地址，他才报出陆仁租住的老破小。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，顾淮看着副驾驶上陆仁落下的工牌，照片里那人笑得没心没肺，名字底下印着“行政部 陆仁”。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应酬，陆仁替他挡了十二杯白酒，最后趴在洗手间吐得直不起腰，却还记得发消息说“顾总，合同签了”。

转折来得毫无预兆。庆功宴那晚顾淮没让陆仁挡酒，自己喝到微醺，把陆仁堵在消防通道里。安全出口的绿光映着他发红的眼角，手指攥着陆仁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。“陆仁，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混蛋？”陆仁后背贴着冰凉的防火门，心想这剧本不对啊。

他应该推开顾淮，说些“顾总您醉了”的场面话，然后叫助理来把人领走。可顾淮额头抵着他肩膀，呼吸滚烫地渗过衬衫布料：“你替所有人挡酒，替所有人善后，为什么偏偏对我……”尾音碎在喉咙里，像吞了玻璃渣。

陆仁抬手想拍他后背，悬在半空又缩回来。消防通道里回荡着楼下KTV的走调歌声，他忽然想起上一个世界——那个影帝也是红着眼问他“你什么时候才肯看我”。当时他笑着递上解酒药，转身就申请了世界跳转。可此刻顾淮攥他手腕的力度太真实，真实到他得咬住舌尖才能维持人设。

“顾总，”陆仁听见自己用最平稳的语调说，“您喝多了。”他慢慢抽出手，从兜里摸出颗薄荷糖塞进顾淮掌心，“明天还有董事会，早点回去休息。”转身推门时，身后传来糖纸被捏碎的脆响。

陆仁没回头。他走回宴会厅，从侍者托盘里拿了杯香槟，对着玻璃窗整理表情。倒影里顾淮还站在消防通道门口，薄荷糖含在嘴里，腮帮子微微鼓着，眼神却清醒得吓人。陆仁心头一跳，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又来了——比影帝那次更强烈，比校草那次更危险。

手机震了震，系统提示跳出来：【警告：主角攻好感度突破阈值，世界线即将偏移。是否申请紧急脱离？】陆仁盯着那行红字，拇指悬在确认键上。宴会厅灯光太亮，晃得他眼睛发酸。侍者经过时碰了他手肘，香槟洒出来几滴，在袖口洇开深色痕迹。

他忽然想起顾淮上周替他挡了杯酒。就一杯，还是陆仁自己递过去的。当时顾淮皱着眉说“你胃不要了”，拿过杯子一饮而尽。那是第一次，也是唯一一次。

陆仁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，从另一个出口绕去了停车场。夜风灌进衬衫领口，他走得很快，直到听见身后脚步声逼近。顾淮从柱子后面转出来，领带彻底扯了，衬衫领口敞着，薄荷糖在齿间咬得咯吱响。

“陆仁。”他叫全名时总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，“你跑什么？”路灯从头顶打下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。陆仁退半步，后腰撞上冰冷的车门。顾淮欺身上前，手掌撑在他耳侧，玻璃发出沉闷的震响。

“你替王总挡酒的时候，也这么跑吗？”顾淮低头看他，呼吸里薄荷味混着酒气，“替张导顶包的时候呢？替那个校草写情书的时候——”他忽然顿住，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。

陆仁瞳孔骤缩。那些都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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