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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狂出租屋txt

墙上的血字是凌晨四点十七分出现的，林默记得很清楚，因为那一刻他正好被隔壁传来的剁菜声吵醒。他睁眼时，天花板正往下渗着暗红色的液体，一滴、两滴，精准地落在他眉心。他本能地抹了一把，黏腻温热，气味像铁锈泡在酸水里。整面东墙已经被歪扭的大字覆盖：**“第一夜：用牙齿咬碎十颗纽扣。超时则房间减半。”** 字迹边缘还在缓缓蠕动，仿佛刚用活物的血写就。

他冲出卧室，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味。十二间出租屋的门全开着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床铺凌乱，手机充电线还插在插座上。但所有窗户都被焊死了，铁条上缠着新鲜的藤蔓，叶片边缘长着倒刺。走廊尽头那间常年锁着的杂物间，此刻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，剁菜声正从那里传来，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。

林默推开门时，赵三正蹲在地上剁自己的手指。准确地说，是剁橡皮泥捏成的手指——他面前摆着十颗不同颜色的纽扣，每颗都被捏成了指节的形状。赵三抬头，脸上挂着那种在超市抢到打折鸡蛋的笑容：“你来晚了。还有四十分钟。”他的右手食指真的缺了一截，断口处裹着浸透碘伏的纱布，但纱布上画着笑脸。

“这他妈是怎么回事？”林默的声音在发抖。赵三用菜刀尖挑起一颗蓝色纽扣扔给他：“规则一，别问问题。规则二，别碰墙上的字。规则三——”他指了指自己缺指的右手，“任务必须由活人身体完成。工具不算。”纽扣滚到林默脚边，他突然闻到一股甜腥味从自己牙缝里渗出来，像有人往他嘴里塞了颗腐烂的草莓。

第一颗纽扣在臼齿间碎裂时，林默尝到了玻璃渣混着铁锈的味道。第二颗是塑料的，咬下去发出指甲刮黑板的声音。赵三在旁边数数，每数一声就用菜刀剁一下砧板，砧板上的血渍已经积成了小水洼。到第七颗时，林默的门牙崩掉了一小块，他吐出来一看，断面上嵌着细密的电路纹路。

赵三突然安静了。他盯着林默吐出的牙齿碎片，瞳孔缩成针尖：“你不是原住户。”菜刀从他手里滑落，刀刃插进地板缝里，发出蜂鸣般的震颤。墙上的血字开始剥落，露出底下另一层字迹——**“你住进来那天，电梯按的是几楼？”** 林默记得很清楚，他按的是七楼。但整栋楼只有六层，第七层的按钮是他用指甲抠出来的，当时按钮下面渗出过同样的暗红色液体。

最后三颗纽扣在沉默中被咬碎。当第十颗纽扣的碎片从林默嘴角掉落时，所有房间的门同时砰地关死。赵三突然笑了，笑声像生锈的齿轮互相摩擦：“恭喜。第二夜的任务已经写在你后背上了。”林默扭头看见瓷砖倒影里，自己后颈的皮肤正浮现出新的字迹，而赵三缺指的右手正慢慢伸向他的肩膀，指尖长出了和纽扣同样颜色的指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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