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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图库

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指尖发凉。女孩的脸被夕阳镀成金色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镜头，仿佛穿透屏幕在看我。那本《17图库》的封面我认得——小学门口旧书摊上卖过，盗版印刷，五块钱一本。但我从没买过，更没拍过这样的照片。翻到背面那行字时，手机屏幕闪了一下，电量突然从百分之七十跌到百分之三。

“明天你也会消失。”我念出声，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弹回来。那天是我十七岁生日，蛋糕还摆在桌上，蜡烛没点。家人都睡了，只剩客厅时钟的滴答声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照片放大。女孩身后的站台牌上，数字“17”锈迹斑斑，旁边贴着张撕了一半的广告，残存的字迹模糊不清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鬼使神差地坐上了17路公交。这条线路早在我小学时就废弃了，站台铁牌都被拆走，唯独照片里那个站点还立着。司机是个中年男人，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：“小朋友，这趟车不到终点站。”我没说话，攥着手机坐在最后一排。车窗外，熟悉的街景开始变形，建筑物像被揉皱的纸团又展开。

车停在照片里的站台前，我下了车。空气里有股铁锈味，站台牌上的“17”和照片里一模一样。我绕着站台走了一圈，在背面的水泥缝里摸到那本《17图库》。翻开第一页，泛黄的纸上写着日期——今天。第二页是一张照片，我穿着校服站在校门口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照片角落有个模糊的影子，轮廓像我昨晚在手机里看到的女孩。

我继续翻，第三页是教室里我的座位，课桌上摊着练习册，笔停在半空。第四页是我家客厅，蛋糕上的蜡烛亮着，父母坐在沙发上，但他们的脸被黑笔涂掉了。每一页都像监控截图，记录着我不记得发生过的事。翻到最后一页，空白处用红笔写着一行字：“你已经看到了，接下来轮到你了。”

我猛地合上图库，抬头时发现站台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是个穿白裙的女孩，短发，和我照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她站在站台另一端，手里捧着另一本《17图库》，封面比我手上这本新得多。她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我读出三个字：“快跑。”

身后传来刹车声，一辆没有编号的公交车缓缓停靠。车门打开的瞬间，我闻到那股铁锈味变得浓烈刺鼻。女孩冲过来拽住我的手腕，手心冰凉：“别上车，它知道你在找什么。”车门的缝隙里，我看见一张脸——和我一模一样，但眼睛是纯黑的。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，发送者显示“未知号码”，内容只有一行字：你确定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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