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雨夜,城郊那栋废弃的别墅亮着唯一一盏灯。苏晚坐在积灰的沙发上,看着对面男人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扣。
“协议第三条,”他声音低哑,像砂纸擦过玻璃,“乙方需提供健康证明,且保证近三个月无其他性伴侣。”
她攥紧手里那张支票,指尖发白:“顾衍,你查得比我相亲对象还仔细。”
他闻言抬眸,眼底有暗光流转:“毕竟……我要买的不是次品。”
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幕,照亮他轮廓分明的脸。苏晚忽然想起三天前,她在酒吧拦住这个落魄男人时的场景——他浑身湿透,却仍保持着某种矜贵的气度,像被折了翼的鹰。
她需要借种,他需要还债。这场交易,公平得近乎残酷。
“签字吧。”他把笔推过来,指节分明,“签完这周内完成第一次受孕。”
苏晚盯着“受孕”两个字,喉咙发紧。她低头签字时,却听见他忽然轻笑:“苏小姐,你抖得这么厉害,是怕我技术不行,还是怕自己动心?”
她猛地抬头,撞进他含着戏谑的眸子里。那张支票在掌心几乎要被捏碎——她需要这个孩子来继承遗产,而他需要这笔钱来赎回抵押的老宅。各取所需,本该如此。
“顾先生多虑了。”她站起身,高跟鞋在空旷的厅堂里敲出回响,“我赶时间,今晚就开始吧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起身,长臂一伸将她抵在斑驳的墙纸上。呼吸灼热地拂过她耳廓,带着雪松混着雨水的气息:“苏晚,丑话说在前头——只走肾,别走心。”
他的手指勾住她连衣裙侧边的拉链,金属齿滑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苏晚仰头看他,发现他瞳孔深处有一簇幽蓝的火,像某种古老咒术在苏醒。
“明白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“各取所需,我分得清。”
可当他的唇落下来时,苏晚忽然感到一阵眩晕。不是因为他吻技多么高超,而是她颈间那枚祖传的玉坠忽然发烫起来,烫得她几乎要叫出声。
顾衍也停了动作,他盯着她锁骨处微微发光的玉坠,眼神骤然变得复杂:“你……姓苏?苏家那个被除名的女儿?”
雨声忽然更大了,砸在屋顶像密集的鼓点。苏晚推开他,捂住灼痛的胸口: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他却不答,只是退后两步,重新扣上刚才解开的纽扣,动作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仓促:“今晚到此为止。协议……容我再考虑。”
“顾衍!”她追上前两步,“你什么意思?钱都收了,现在要反悔?”
门在他身后合拢的瞬间,苏晚听见他近乎叹息般的声音穿过门缝:“苏晚,你父亲当年借走我们顾家一样东西,到现在……都没还。”
玉坠在她掌心裂开一道细纹,而门外雨声如瀑,将一切秘密都冲刷得模糊不清。她低头看着那枚碎裂的玉,忽然发现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纸片,上面写着一串古旧的生辰八字——竟是她的。
而纸片背面,用褪色的朱砂写着四个字:命定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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