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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妻多夫

“张启山，你竟敢在外面养外室？”我笑着晃了晃手机里的照片，他脸色煞白。咖啡杯在半空顿住，杯沿抵着下唇，他喉结滚了滚，目光像被钉在屏幕上——那是我和闺蜜喝下午茶时，顺手拍下的街景。背景里，他正搂着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进酒店，侧脸清晰得能数清睫毛。

“这……这是误会。”他放下杯子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频率快得像心跳。“客户，谈合同。”我歪头啜了口拿铁，奶泡沾在嘴角也不擦。“哦，谈合同谈到电梯里接吻？张总的新业务挺费嘴唇。”

他没接话，目光却沉了下来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我慢悠悠从包里又抽出三张照片，依次排开：餐厅烛光、珠宝柜台、同一家酒店的门卡。他脸色由白转青，手背青筋跳了跳。“你找人跟踪我？”“不，”我笑了，“是命运看不过眼，非要给我递刀。”

他忽然站起身，绕过桌子蹲在我膝前，仰起脸时，眼底竟有几分当年求婚时的诚挚。“宛宁，你听我说——那女人是林氏集团的独女，我接近她，是为了拿下城南那块地。等合同签了，我立刻和她断干净。”我低头看他，指甲轻轻划过他的眉骨。“所以，你拿婚姻当筹码，拿我当后方根据地？”

他嘴唇动了动，却只挤出三个字：“对不起。”我忽然觉得好笑，这男人连说谎都带着精致的算计，可偏偏忘了——我沈宛宁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十年，最擅长的就是拆穿谎言。我推开他，站起身，拎起包。“张启山，离婚协议我明天让律师送过来。”

“宛宁！”他猛地拽住我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“你不能——你走了，公司怎么办？爸的心脏病怎么办？”我回头，对上他慌张的眸子，慢条斯理地抽出手。“你放心，公司的事我比你清楚。至于爸——”我从包里摸出一份文件，在他面前轻轻一晃，“他早在一个月前就签了股东转让书，把名下股份全部转给了我。”

张启山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。他后退半步，撞翻了桌角的糖罐，细碎的白糖洒了一地。“你……你早就……”我弯腰拾起一颗方糖，放回他手心，笑得温柔。“张启山，你以为你在养外室，其实你在养我的棋子。林氏那个独女，是我大学室友的表妹，你接近她的每一步，都是我算好的。”

他脸色灰败，像一尊突然碎裂的陶像。“你到底要什么？”我转身走向门口，高跟鞋踩过满地白糖，发出细碎的咯吱声。“我要你尝一遍，我当年被你们张家算计的滋味。”推门时，我忽然顿住，偏头看他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对了，忘了告诉你——你爸的心脏病是装的，他早想让你滚出董事会了。你猜，下一个找他签字的，会是谁？”

门在我身后合拢，隔断了张启山颓然跌坐的闷响。我站在秋日午后的阳光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包里的另一张照片——那是三个月前，我在酒店走廊拍到的，张启山搂着的，根本不是林氏独女，而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。那男人的侧脸，像极了张启山年轻时的照片。

风卷起一片银杏叶，打着旋落在我的肩上。我摘下叶子，忽然想起手机里刚收到的陌生短信：沈小姐，您托我查的事有眉目了。那位林小姐，其实不姓林——她姓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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