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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言教授要撞坏了》

实验室的冷光灯管滋滋作响，像一只垂死的飞蛾。我攥着更衣室门框，指节发白，看着言敎授白大褂上那摊暗红色的血迹正沿着布料纹理缓慢洇开。他垂着眼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烟灰积了长长一截，却忘了掸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
言敎授抬手将烟摁灭在门框上，火星溅到我手背，我本能地缩了一下。他顺势握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：“你导师周远山，三年前那场车祸不是意外。他把你叫去实验室，把芯片植进了你的颈椎。”他指尖抵住我后颈某个位置，凉意顺着脊椎窜上来，“就在这里。你每次偏头痛，都是它在读取数据。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三年前我确实因为车祸后遗症频繁头痛，但医生只说神经性应激反应。周远山死在那个雨夜，他的遗体火化后，骨灰盒里翻出一张被烧掉一半的芯片设计图，当时警方说是商业间谍案，不了了之。我后退半步，后腰撞上更衣柜的铁皮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言敎授松开我，从白大褂内袋掏出一个透明密封袋，里面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，边缘刻着微缩电路。“这是从你导师遗物里找到的同类品，”他嗓音沙哑，“你体内那颗，是唯一存有完整实验数据的版本。他们今晚已经动手了，楼下停车场那辆黑色别克，跟了你三天。”

我喉咙发紧，想起这几天总在实验室楼下瞥见那辆黑车，还以为是自己多心。言敎授绕过我，从更衣室角落的储物柜底层翻出一个黑色工具箱，打开，里面是手术刀片、止血钳、微型电焊笔。“我要取出来，”他直视我的眼睛，“现在。不然等他们找到机会，你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
我盯着他工具箱里那排锃亮的器械，心跳如擂鼓。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些惨淡：“就凭周远山临死前最后一条短信，发给我了。上面只有五个字——‘小言，护好她。’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是我哥。亲哥。”
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周远山从没提过自己有弟弟，但此刻言敎授眼里的痛楚，不像是演的。他走到我背后，手指轻轻按在我颈侧：“会有点疼。咬着这个。”他递来一卷实验室常用的橡胶导管，我下意识咬住，闻到他袖口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烟草气息。

刀尖触到皮肤的瞬间，我听见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金属门卡刷过感应器时的滴声。言敎授的动作顿住，他迅速收起工具，将我往更衣室最里侧一推，压低声音：“别出声。他们来了。”

门锁被人从外面转动，应急灯忽然熄灭，黑暗里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，和言敎授贴在我耳畔的那一句：“记住，无论看到什么都别信，除了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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