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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冷反派每个世界都在被浇灌

顾砚之醒来时，雨正砸在窗棂上。他指尖微动，触到榻边那柄冷透的剑，随即听见脑内“叮”一声脆响——那个自称“系统”的东西又亮了。

“任务：于雨中静立一炷香。”声线平板无波，像被水浸透的宣纸。

他阖上眼，睫毛在瓷白的脸上投下细影。三日前，他刚用这双手折了主角的剑，将少年踹进寒潭，如今对方大概正蜷在哪个山洞里恨他入骨。可他偏偏要冒雨出门，像个疯人。

推门时，檐角滴水成帘。侍女惊得忘了行礼，他却只披了件单衣，赤足踏进庭院。雨水顺着乌发淌进衣领，凉意沁骨。系统在脑中记时，一息，两息。他仰头接住雨滴，忽然觉得荒谬——他顾砚之，从来只信手中剑，如今却被这无根之水困住。

“还剩半炷。”系统说。

他喉结微动，没答话。远处有弟子冒雨路过，见他立在雨幕中，吓得连滚带爬去禀报长老。不出半个时辰，全宗门都会知道，那个冷面杀神疯了。

雨势渐急。他想起主角那双通红的眼，想起自己说“废物”时对方攥紧的拳。可此刻雨水灌进衣袍，贴着皮肤滑落，竟比剑伤更教他清醒。系统忽然静默，他反倒不适了。

“你为何选我？”

一炷香尽，他浑身湿透地回屋。换过衣袍，系统又亮了：“任务达成，奖励：烫水十杯，需全数饮下。”

顾砚之捏着茶盏的手一顿。

温热的白瓷贴上唇时，他忽然笑了。窗外雨声未歇，他一口口咽下滚烫的液体，喉咙灼得发疼。这系统要他受辱、受冻、受刀伤——偏偏不给半分解释。他饮尽最后一口，将空盏搁在案上，垂眸望着指尖蒸腾的热气。

“主上！”门被撞开，侍卫跪在雨中，“山下来了人，说要请您赴宴。”

他抬眼，眸底冷光如霜：“谁？”

“是……是您三日前废去的那位，他携了封战书，说要在席上雪耻。”

顾砚之缓缓站起身，衣袍犹带水汽。窗外雷光一闪，他脑中系统又“叮”了一声：“新任务：赴宴时，让仇人往你心口捅刀。”

他指尖蜷了蜷，忽然扬唇。雨声里，他踏过积水，衣袂翻飞如白鹤。

“备马。”他说。

脑内系统静了片刻，忽然响起一串嘈杂的电流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开口——但那声音转瞬即逝，只余雨打芭蕉的寂寥。顾砚之翻身上马，马蹄踏碎水洼时，他忽然想：这系统，怕不是也在等他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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