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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杳顾君亦阅读小说

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卧室地板上，苏杳盯着那团光晕发呆，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。她伸手摸了摸枕边，余温还在，顾君亦应该是刚走不久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，下面压着一张字条，字迹清隽：“粥在锅里，记得喝。”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心口莫名发闷，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她起身时步子有点虚，扶着墙走进洗手间，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角还带着车祸留下的淡淡瘀痕。她低头洗脸，水珠顺着下颌滚落，隐约听见有人说话，断断续续的，像隔了一层水膜。苏杳猛地抬头，镜子里只有她自己，水龙头哗哗响着，那声音又消失了。她攥紧毛巾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
客厅里飘着米香，顾君亦果然熬了粥，还配了几碟清淡小菜。他坐在餐桌边看手机，听见动静便抬起头，眼神柔和：“醒了？头还晕不晕？”苏杳摇摇头，在他对面坐下，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，温度刚好。她抬眼看他：“你今天不去公司？”顾君亦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请假了，陪你。”那笑容自然妥帖，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
粥喝到一半，苏杳忽然放下勺子：“君亦，我们是怎么认识的？”顾君亦的手顿住，表情有片刻凝滞，很快又恢复如常：“大学校友，我追了你两年才答应。”他说得流畅，甚至带点自嘲的笑意，但苏杳注意到他捏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泛白。她没再追问，只是低头又喝了一口粥，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不安。

午后阳光正盛，苏杳坐在阳台藤椅上翻一本旧相册。照片大多是她和顾君亦的合影，有旅行时的笑闹，有居家时的温馨，每一张都笑得灿烂。她一张张看过去，指尖停在某一页，背景是座古色古香的庭院，她穿着素色长裙，顾君亦站在她身侧，两人之间隔了半步距离。苏杳皱眉，隐约觉得这张照片有些违和，却说不清哪里不对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顾君亦端着果盘走过来，在她身旁坐下，自然地搂住她的肩。苏杳指着那张照片：“这是哪里？我们怎么没去过。”顾君亦扫了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一个古镇，几年前去的，可能你忘了吧。”他拿起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，苏杳下意识张嘴咬住，甜味在舌尖漾开，却冲不散她心底的薄雾。

傍晚时，顾君亦说要出去买点东西，苏杳独自待在家里，忽然注意到书房角落的纸箱半掩着，露出几张散落的文件。她走过去蹲下，捡起一张，是份手写笔记，字迹和她自己的很像：“7月12日，梦见一座塔，塔里有钟声。”下面一行小字：“他叫我别告诉他。”苏杳心跳骤然加快，再往下翻，笔记断断续续，日期全是空白，最后一行写着：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
她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，慌忙把纸塞回箱子里，站起来时膝盖发软。顾君亦提着一个塑料袋走进来，看她站在书房门口，眼神闪了闪：“怎么在这儿？”苏杳笑了笑：“找本书看看，没找到。”他走过去，随手把纸箱踢回角落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：“都是没用的旧物，过几天扔了吧。”苏杳点头，心却沉了下去。

夜里她躺在床上，顾君亦呼吸均匀，显然睡着了。苏杳睁着眼看天花板，脑海里全是那页笔记的最后一句话。“我到底是谁？”她轻声重复，指尖在黑暗中悄悄攥紧被角。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：“苏杳，你丈夫在撒谎。想知道真相，明天来城南老街的钟表铺。”她屏住呼吸，侧头看了顾君亦一眼，他还睡着，面容安静无害。

苏杳删掉消息，把手机塞回枕头下，闭眼却怎么也睡不着。窗外夜风掀起窗帘，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，像一座无声的钟，正一下一下敲在她心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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