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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色2姜漾和贺西执

指腹上残留的墨迹还没干透，离婚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像一道新鲜的伤口。姜漾把钢笔帽旋紧，听见玻璃门外的风铃响了一声——那是贺西执推门进来的动静，带着一股冷冽的、混着女士香水的气味。

他没看她，径直走向办公桌，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。“律师说手续明天就能办完。”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报天气预报，“你在城东那套公寓归你，车库里那辆白色的也开走。”

姜漾把协议折好放进包里，起身时膝盖撞到茶几角，疼得她倒抽一口气。贺西执终于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眶，又迅速移开。“还有事？”他问。

“没有。”她回答得干脆，踩着高跟鞋往外走。推门时风铃又响，像一声叹息。她听见身后传来打火机“咔嗒”的声响，知道他点了烟——他们结婚三年，他戒烟三年，今天又抽上了。

走出大楼时阳光刺眼，姜漾眯起眼睛，看见对面珠宝店的橱窗里摆着一枚鸽子蛋钻戒。贺西执的新欢正挽着他的手臂，低头试戴另一枚，笑得眉眼弯弯。她想起三年前他求婚时，也在这家店，买的是最小颗的那颗，说以后补大的。

她没停留，拐进旁边的小巷。巷子尽头是家老面馆，她常来，老板娘认得她，问今天怎么没和先生一起来。她笑着说先生忙，点了碗最便宜的阳春面。面端上来时热气模糊了视线，她低头吃了一口，咸得发苦。

面还没吃完，手腕被人攥住。力道很大，她被迫抬起头，对上贺西执猩红的眼睛。他喘着粗气，白衬衫领口歪了，像是跑过来的。“你跟踪我？”姜漾皱眉。

他把她抵在墙角，墙面粗糙的砖石硌着后背。“婚离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烟草味，“命给你要不要？”姜漾愣住，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巷口传来汽车鸣笛声，老板娘探出头看了一眼，又缩了回去。

贺西执的拇指擦过她眼角，抹掉一滴没落下来的泪。“那枚钻戒，”他说，“是买给你的。她只是帮我试戴。”姜漾想笑，嘴角却抽不动。“你签协议的时候，怎么不说？”

他低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“我以为你会拦我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协议上签字的时候，我透过玻璃看见了。你太干脆了，姜漾，干脆得让我害怕。”姜漾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香水味，混着烟草，陌生又熟悉。

她推开他，想走，却被他攥住手腕。“你以前说过，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如果哪天我们离婚，你要我后悔一辈子。”姜漾抬头看他，阳光从巷口斜斜照进来，照出他眼底的血丝。她忽然觉得，这场局里，输赢早就分不清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挣开他的手，掏出手机。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：姜小姐，您委托我查的贺先生近半年的消费记录已整理好，需要现在发送吗？她还没看完，贺西执一把抢过手机，眼神骤然冷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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