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抹布受站街日常BY笔趣阁全文免费阅读

巷口的霓虹灯管坏了大半，漏出的光像浑浊的眼屎黏在积水里。抹布把裤腰带又勒紧一扣，数着手里三张皱巴巴的钞票，离这周的靶向药还差一百七。他听见皮鞋踩碎酒瓶的声音，抬头就撞见那件熨得笔挺的灰西装，熟客的脸在暗处像块打磨过的石头。

“今晚涨价了。”抹布把烟头碾进墙缝，“二十。”男人没还价，掏出两张粉红票子递过来，指节上戴着一枚素银戒指。抹布去接的时候，对方没松手。“加个条件，”男人声音平得像念天气预报，“背一遍《刑法》第二百三十七条。”

抹布愣住，巷口的风灌进领口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干这行三年，遇过要加钟的，要玩绳子的，要对着手机镜头喊爸爸的，可没人要他背法条。“以暴力、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，”抹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那些字眼像生锈的铁钉硌在舌头上，“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。”他背到“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”时顿住，喉咙里泛出酸水。

男人松开钞票，又抽出一张塞进他手里。“继续。”抹布攥着钱，指尖发白。“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。”他说完最后一句，感觉后背凉飕飕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脊梁骨里抽走了。男人点点头，转身要走，皮鞋踩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响。

“你等等。”抹布追出半步，“你他妈是不是条子？”男人在巷口停下，侧过半张脸，灯光正好落在他嘴角一道旧疤上。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来告诉你，上周被你们几个拖进巷子那个女孩，是我妹妹。”抹布手里的钞票瞬间变成烙铁，烫得他整个胸腔都在抽。

“她十四岁，逃课来网吧，被你们灌了酒。”男人的声音还是平的，但抹布看见他指节泛白，“她到现在都不肯说那天发生了什么。你今晚背的法条，够判你好几年。”抹布想跑，可腿像灌了铅。男人没追，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，借着漏出的光，抹布看见一个扎马尾的女孩，校服领口别着向日葵发卡。

“我找了你三个月，”男人把照片收回口袋，“从监控里截到你扛着她进巷子的背影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你刚才背法条的时候，声音在抖。那天你吐在她身上的时候，我妹妹说，你一直在说对不起。”抹布膝盖一软，手里的钱散在积水里，红票子像几片浮在水面的血。

“我不想报警，”男人声音终于有了裂痕，“我只想知道，是谁灌的她酒，是谁先动的手。”抹布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堵着那截没抽完的烟屁股。霓虹灯突然闪了一下，照见男人眼里烧着的火，而巷口另一端，两个戴帽子的身影正慢慢逼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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