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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色攀女领导

周扬第三次核对完那组防汛数据时，窗外已听不见蝉鸣。他合上文件夹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尽头的局长办公室——那里透出一线微光，像深海里某种不知名生物的眼睛。

自从那晚撞见秦岚对着旧照片落泪，他就再没在局里见过她笑。茶水间里她端着杯子从他身边经过，瓷杯与托盘磕出清脆的声响，擦肩时衣料几乎要碰到他的袖口，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。他以为她会找个由头把他调走，可等来的却是防汛科副科长的任命文件，落款处她的签名遒劲锋利，像一把出鞘的匕首。

那夜他加班到十点，走廊里只剩应急灯幽绿的光。秦岚的办公室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他本想悄悄走开，却听见她忽然开口：“进来吧，周扬。”他推门进去，看见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手里正转着一支钢笔——那支笔他认得，银灰色笔帽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，和他抽屉里那支一模一样。

“你父亲……叫什么？”她问得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。周扬愣了一下：“周建国，水利局退休的，您认识？”秦岚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顿：“认识，老同事了。”她没再说什么，只让他把文件放桌上就出去。可他分明看见，她拉开抽屉时，那张旧照片又露出了一个边角——照片上的男孩举着风筝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
第二天上午，局里开防汛动员会。秦岚坐在主席台上，目光扫过会场时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，随即移开。散会后，办公室主任老刘悄悄拉住他：“小周，你最近是不是得罪秦局了？昨晚她让我把防汛物资调配的单子撤回重做，说是你报的数据有误。”周扬心里一沉——他明明核对过三遍，那些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

下午他主动去她办公室说明情况，她却正在打电话，见他进来也不挂断，就那么举着听筒，用另一只手在便签上写着什么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。她终于放下电话，把便签推到他面前：“明早七点，跟我去白河水库实地查看。”那行字写得极快，末了却重重顿了一下，像在纸上钉了一枚钉子。

白河水库的坝顶风很大，秦岚走在他前面半步，发丝被吹得贴在脸颊上。她指着泄洪闸说：“去年汛期这里出过险情，你父亲当时就在现场。”周扬心里一动，正要追问，她却已经转身走向值班室。值班室的墙上挂着历年防汛先进合影，周扬一眼扫过去，在第三排位置看见一张年轻的脸——和秦岚桌上照片里的男孩一模一样，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。他凑近细看，照片底下印着一行小字：1998年抗洪抢险先进个人，周建国。

他下意识回头，秦岚正站在门口，逆着光，看不清表情。她手里握着那支银灰色钢笔，笔尖在指间轻轻转着，忽然说：“你觉得，你父亲当年那场事故，是他自己的选择吗？”周扬张了张嘴，却听见她继续道：“明晚八点，你来我办公室，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她说完便走了，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笃笃的声响，那声音一直在他心里回荡到天黑。

当晚他翻遍了家里的旧物，终于在衣柜最深处的铁盒里找到一张泛黄的合影——同样是白河水库，同样是他父亲，可秦岚就站在他父亲身旁，两个人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，却莫名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。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，字迹娟秀，像是出自女人之手：对不起，等风停。

周扬捏着照片，指尖微微发烫。走廊里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他宿舍门口，有人轻轻叩了三下门。他还没应声，门缝下就滑进来一张纸条，上面是秦岚的字迹，只写了一句话：“你父亲没死，他一直在等一个时机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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