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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Hv1年下高

烟雾从蒋屿的指缝间漏出来，在深夜便利店的冷白灯光下像一条游动的蛇。他背对着货架，肩膀微微塌着，可我能感觉到那把枪的轮廓——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，硬邦邦地抵在我腰侧的骨头缝上。

“姐姐，借个火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刚打完球的那种喘，尾音还没落，下颌就朝收款台的方向扬了扬。我拿出打火机递过去，金属壳擦过他的掌纹时，他忽然笑了一下，很轻，像夜风卷过易拉罐沿口。

我顺势把手伸进他外套左边口袋。指尖碰到半包烟，抽出来的瞬间，拇指和食指在烟盒封口的塑料膜上蹭了一下——那上面有他刚才握过烟的指纹，潮湿的，带着便利店冷气凝出的水汽。他没拦，只是低头咬住烟嘴，用我给的打火机点了火。

火苗跳起来的时候，我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窄小的阴影。他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来，白雾漫过我的手腕，把刚刚触到塑料膜的指尖裹住。“姐姐偷东西啊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枪口已经挪开了，却用枪管轻轻敲了敲我手背。

我把烟盒丢回他兜里，指腹上残留的触感让我想起去年在警校训练时摸过的硅胶指纹膜。“你兜里那只打火机，”我抬了抬下巴，“是上周三莲湖区便利店监控里丢的那只吧。”他眉毛挑起来，烟灰落在地上，碎成一小撮灰色粉末。

便利店冷气突然嗡地响了一声，货架上的薯片袋子被吹得沙沙动。蒋屿把烟按灭在收银台上，眼神从我脸上滑到我揣着烟盒的口袋。“姐姐，你该不会是条子吧？”他语气还是懒洋洋的，可那把枪又不知不觉贴回了我腰侧。

我笑了，从口袋里抽出那半包烟，在他面前晃了晃。“不是条子，”我把烟盒塞进他外套内衬，指尖顺势划过他胸口的布料，那里有一枚硬硬的东西，像证件夹，“是同行。”他眼神暗了一瞬，下一秒便利店的自动门忽然打开，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站在门口，目光直直落在我手上。

蒋屿的枪彻底收了回去，他一把揽住我的肩，带着我往货架深处退了半步。“姐姐，你看，”他把下巴抵在我头顶，声音小得只有我能听见，“你惹的麻烦比我大多了。”门口那人朝我们走过来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，嘴角扯出一个不太友善的笑。蒋屿的手指在我肩头轻轻收紧，他说：“现在跑还来得及，但我猜你不想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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