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苏玥攥着那张被揉皱的请柬,指尖几乎要刺破烫金的“囍”字。继妹苏婉的香水味还残留在她颈侧,像一条湿冷的蛇。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酒店宴会厅侧门,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壁灯下,傅沉舟正倚着墙,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抬眼看她,目光沉静如深潭:“苏小姐,哭过了?”
苏玥喉头一哽,却挺直了脊背:“傅先生,你刚才在婚宴上说的话,还算数吗?”
傅沉舟将烟收回口袋,缓步走近。他比她高出许多,影子笼下来时,带着一股雪松混着墨水的冷冽气息:“我说过,只要你点头,傅太太的位置随时空着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睫毛上,“但现在你喝多了,我不趁人之危。”
“我没醉。”苏玥抬起下巴,眼角还泛着红,“苏婉和我未婚夫在化妆间里做的事,我亲眼看见了。傅沉舟,你娶我,我们明天就去领证。”
傅沉舟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极浅,却让他原本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:“苏玥,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等你说这句话吗?”
她摇头,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裙摆。
“三年前你父亲寿宴,你穿一条白裙子,在花园里替一只受伤的猫包扎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那时候我就想,要是能娶到这么心软又倔强的姑娘,该多好。”
苏玥怔住了。她完全不记得那件事,更没想到傅沉舟会记这么久。她张了张嘴,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:“走吧,带你去醒酒。领证不急,但你这副样子回家,我不放心。”
夜风灌进走廊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苏玥被他牵着走出酒店大门时,余光瞥见二楼窗口闪过一道慌张的身影——是苏婉。她攥着傅沉舟的手,忽然用力收紧。
“怎么了?”他侧头看她。
“没事。”苏玥扯出一个笑,“只是觉得,这个决定好像比我想象的,要让人安心。”
傅沉舟没再问,只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路灯下,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,像某种无声的承诺。
第二天清晨,苏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,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只有四个字:“恭喜解脱。”
她还没反应过来,傅沉舟的声音就从洗手间传来:“醒了?换了衣服,民政局九点开门。”
苏玥翻身坐起,正要回答,却瞥见短信末尾跟着一张照片——是她未婚夫和苏婉在酒店床上的合影,拍摄角度刁钻,显然不是偶然拍到的。
她盯着屏幕,指尖冰凉。发送这条短信的人,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。
傅沉舟从洗手间出来,见她脸色发白,眉头微蹙:“怎么了?”
苏玥把手机递给他,声音有些哑:“有人,比我们更想看见这场婚礼作废。”
傅沉舟扫了一眼照片,目光沉了沉,却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怕了?”
苏玥摇头,忽然笑了:“怕什么,该怕的人又不是我。”
她起身去换衣服,经过傅沉舟身边时,被他轻轻拉住手腕。他低头,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,苏玥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,随即又缓缓绽开。
“好,”她说,“那这笔账,我们一起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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