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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具落地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惊雷炸在我耳膜里。他修长的手指扣住我下颌，力道不重，却让我半个身子都僵住了。灯光从头顶泻下来，照见他那双深得见不到底的眼睛，眸底翻涌着某种极危险的东西，像是冰层底下暗流涌动。

“你姐当年捅我一刀，你猜，我会怎么还？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尾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，手指从下颌滑到我颈侧，沿着那根皮质项圈的边缘缓缓摩挲。我喉咙发紧，想开口解释自己只是替姐姐顶包，可那双眼睛盯着我，让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其他几个男人散在四周，有的靠在沙发上，有的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，目光却都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。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轻笑一声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阿湛，别把人吓哭了。她姐姐跑路之前，可是把她妹妹的资料递到你桌上的。”

项圈内侧有个微凉的突起，硌着皮肤，像是某种定位装置。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从戴上它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再也跑不掉了。面前的男人——阿湛——终于松开手，退后半步，居高临下地打量我，像在审视一件拍卖品。

“她没告诉你，她欠的不是钱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得让人发毛，“她偷走的东西，够她在东南亚逍遥一辈子。而你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长得跟她一模一样，连怕的时候咬嘴唇的小动作都一样。”

我下意识松开被咬得发白的下唇，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。替姐姐顶包那天，她哭着说只是陪几个老板吃顿饭，最多受点委屈，不会出事。可项圈戴上那瞬间，我就知道完了。这群人的眼神里没有酒桌上的猎奇，只有审视猎物的冷静。

“我姐她……”我开了口，声音涩得厉害，“她欠你什么，我可以替她还。”

阿湛笑了，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。他绕过茶几，在单人沙发上坐下，手指扶着额角，像在听一个笑话。“还？”他重复这个字，语调拉得绵长，“她捅我那刀，扎在心脏旁边一厘米的位置。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十三天——你打算怎么还？”
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。我攥紧裙摆，指尖陷进掌心，痛感反而让思绪清明了一些。姐姐确实失踪了，手机停机，租房退租，连妈妈那儿都没留一句话。她把我推上那辆车的时候，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转身就走，背影轻快得像卸掉了一个包袱。

“我不知道她捅了你。”我说，尽量让声音稳一点，“我是真的不知道。”

阿湛没接话，只是抬起眼，示意站在我身后的人上前。有人按住我肩膀，动作不算粗暴，但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。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过来，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银色注射器，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别怕，”他笑吟吟地说，“只是一点让你说实话的东西。我们得确认，你是真的不知道——还是你姐教你说的。”

针尖刺进皮肤的时候，我下意识绷紧了身体。阿湛一直在看着我，目光沉沉的，像在看一局早已布置好的棋。药液推进血管，凉意顺着静脉蔓延开，意识开始变得模糊。昏过去之前，我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：“把她带到我那儿去。明天再说——等她醒了，我要亲自问她几个问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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