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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侠ntr
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，落在她苍白的腕子上。她叫阿苑，师父榻下锁着的那个女鬼，永远十六岁。此刻她正用指尖拨弄我腰间的玉牌，笑吟吟地：“相公，你昨夜练功时，丹田有股暖意走岔了，往左胁下钻了三寸。”

我后背一凉。昨晚确实觉得气息不顺，但只当是初习《异侠录》的寻常反应，没想到她隔着一道墙壁都能察觉。师父临终前只说“守住榻下那口箱子”，没告诉我箱子里锁着个能看透我经脉的鬼妻。

“第三重口诀里‘气走夹脊’那步，你总练不对。”她忽然凑近，冰凉的呼吸拂过我耳廓，“要不要我教你个诀窍？”我往后退了半步，撞翻了师父留下的药炉。灰烬里滚出半枚铜钱，她眼睛亮了：“相公，你把这枚钱放进后山枯井，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
我捏着铜钱犹豫。师父临终时攥着我的手说，阿苑的话，一个字都别信。可他说这话时，眼底分明有泪。

后山的枯井我从小玩到大，底下除了烂泥就是碎瓦。铜钱落下去，叮当一声脆响，井底忽然浮起一层磷光。我趴在井沿往下看，光晕里映出个模糊的人影——穿着我师门的道袍，头发花白，背影佝偻。

“那是你师父的师父。”阿苑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，声音轻得像叹气，“他当年也收了个女鬼，也练到第三重，然后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井底的磷光散尽了。我回头看，她脸上第一次没了笑模样。

回到屋里，我翻出师父箱子里那本泛黄的《异侠录》。扉页夹着张纸条，字迹是师父的：“第三重功成之日，即见真师门之时。切勿信鬼言。”纸条背面，却用极小的字写着：“若她问起铜钱，就说扔进了后山。”

我攥着纸条，忽然明白师父为什么临终前那么矛盾。阿苑坐在榻边，又开始哼那首不成调的小曲。曲子里有句词反复唱着：“十六年一觉，黄粱未熟，故人已老。”

我盯着她。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清澈，像映着什么东西的倒影。我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另一句话——他当时已经气若游丝，却还是挣扎着凑到我耳边：“阿苑她……其实不是鬼。”

那后面的话被咽进最后一口气里。夜风吹灭烛火，阿苑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了一下，她的手指正悄悄拂过师父留下的那把桃木剑。剑柄上，刻着两个字：“归尘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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