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血顺着玉簪的纹路蜿蜒而下,滴在苏洛帝婧及笄礼的锦袍上,绽开一朵暗色的花。堂中宾客的惊呼被掐在喉咙里,继母的眼睛瞪得浑圆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,那支本该插在她发间的玉簪,此刻正没入她颈侧三寸。
苏洛帝婧的手指还在颤抖,父亲的手却稳稳覆在她手背上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“乖,别动。”父亲的声音像浸了冰的丝线,贴着耳廓滑过,“簪子再深半寸,她就说不出话了。”
继母的嘴唇开合,却只涌出更多血沫。苏洛帝婧看见她眼里的怨毒一点点涣散,最后定格成一种诡异的茫然。堂上有人打翻了茶盏,瓷器碎裂的声响格外刺耳。父亲这才松开她的手,转身面向宾客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:“小女失手,惊扰各位了。来人,送夫人去偏院休养。”
苏洛帝婧低头看自己染血的手,指尖还在发麻。她记得三日前继母还在她妆奁里放了一枚淬毒的银针,说是“及笄礼上的添妆”。那根针此刻还躺在她的袖袋里,针尖泛着幽蓝的光。父亲安排的眼线昨夜就递了消息,可她还是没想到,父亲会让她亲自动手。
偏院的门在身后合拢时,苏洛帝婧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,继母的贴身丫鬟在尖叫。父亲站在廊下,望着院墙外渐沉的暮色,忽然说:“你娘死的那天,也是这样的黄昏。”
苏洛帝婧攥紧了袖中的银针,针尖刺破掌心,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想起母亲临终时攥着她的手,说“别信任何人”,又想起父亲此刻挺直的背影,像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剑。廊下的风卷起她染血的裙角,她听见父亲又说:“明日你去试炼塔,三层以下,随便练练就好。”
这句话轻得像一片落叶,可苏洛帝婧知道他从来不说废话。试炼塔是云州城最凶险的地方,三层以下看似安全,却藏着整个游戏里最诡异的机关。她望着父亲走入暮色的背影,忽然想起继母临死前的眼神——那不只是怨毒,还有一丝她没来得及读懂的惊恐。
夜色彻底沉下来时,苏洛帝婧推开自己房间的门。妆奁上静静躺着一封信,封口用的是母亲当年的蜜蜡。她拆开信,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:“帝婧,若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杀了她。但记住,杀我的人不是她,是——”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,像被人硬生生掐断。
她翻过信纸,背面用极淡的墨迹写着一行小字:“去试炼塔第六层,找一扇没有锁的门。”苏洛帝婧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,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那行字上,墨迹在光影里像是活了过来。第六层,父亲说“三层以下随便练练”的那一层。她忽然想起,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数字,就是六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