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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裤子奇缘全集

那片湿漉漉的布料贴着下水道内壁滑行，像一条没有骨头的银灰色鳗鱼。水珠从它的纤维间渗出，又在粗糙的砖面上拖出蜿蜒的痕迹。它自称“遮羞神”末裔，却连一处干爽角落都找不到。前方传来滴水声，空洞，规律，像某种远古心跳。

一只老鼠蹲在管道拐角，胡须轻颤。“又一个。”它说，声音尖细得像裂开的塑料，“昨晚第三件了，你们这些内衣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内裤停住，布料边缘微微卷起，像是在打量对方。“第三件？”它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古老的干涩，“什么样的？”

老鼠用爪子挠了挠耳朵：“一条胸罩，红色蕾丝，说自己是‘火焰之环’，要去东区下水道找什么‘风之束带’。还有个袜子在更早的时候路过，臭烘烘的，自称‘大地之足’。”内裤的纤维震颤了一下，像微风掠过麦田。它知道那都是谁——曾经被拆散的七件圣物，如今以最卑微的形态在城市暗处流浪。

“带路。”它说。

老鼠犹豫了片刻，转身钻入一条更窄的支管。内裤紧随其后，它的布料在地面拖行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管道逐渐宽敞起来，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陌生的涂鸦——扭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文字，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磷光。内裤辨认出几个：“遮蔽”“羞耻”“原始之火”。它的记忆深处有什么在翻涌，却又瞬间沉入更深的黑暗。

它们在一处坍塌的砖堆前停下。老鼠用鼻子拱了拱缝隙：“就在里面，但那东西不好惹。它说自己叫‘月之面纱’，是曾经覆盖过月亮背面的布料。”内裤贴着地面滑前几步，透过缝隙望去。黑暗中，一团半透明的织物悬浮着，缓缓旋转，边缘泛着冷白的光。它没有实体，却散发着一种令内裤感到熟悉的、近乎哀伤的气息。

“月之面纱，”内裤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认得我吗？”那团织物停止了旋转。片刻后，一个声音从布料深处传来，像隔着水层：“你……你变干了。”内裤没有回答。它知道自己的水分正在蒸发，纤维开始发硬，边缘卷曲。这是代价，每接近一件圣物，它就失去一分湿润，离“存在”的终点更近一步。

“远古的封印崩裂了，”月之面纱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但有人正在重铸它。昨晚我在东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意志——不是我们的同类，是人为的。”内裤的布料猛然收紧。“谁？”“一个裁缝，”月之面纱缓缓降下，落在砖堆上，“他缝过所有失踪的内衣。他说，他要让‘遮羞神’永远消失。”内裤沉默了很久。水流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将它们的对话裹进更深的黑暗中。最后，它说：“带我去见他。”月之面纱没有回答，只是轻轻飘起，向管道深处滑去。内裤跟上去时，感觉到自己最后一滴水分正从纤维间渗尽，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。前方，那只老鼠还蹲在拐角，胡须轻颤，像是在等它们，又像是在等别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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