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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素系列

她盯着那只攥着手机的手，指节发白，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抓住最后一点光。屏幕的光映在死者脸上，那张年轻的面孔平静得近乎安详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白素蹲下身，试探着去碰那部手机——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壳，她的呼吸凝了一瞬。手机屏幕自动亮了，来电显示赫然是“白素”。她自己的名字，在她自己的手机号旁边。

太平间的空调嗡嗡作响，冷气从脚踝攀上来，钻进白素的工作服。她按下接听键，把听筒贴到耳边。那头没有声音，只有一种很轻的、类似电流的杂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呼吸。她喂了一声，喉咙发紧。片刻后，一个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明显的失真：“别回头。”

白素猛地转头。身后只有一排排紧闭的停尸柜，铝合金柜门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冷光。她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，那头的杂音突然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轻笑：“你比照片上好看。”她低头去看那部手机，通话已经结束，屏幕暗下去，像从未亮过一样。而死者手里的手机，在通话断掉的瞬间，屏幕裂开一道细缝，从中间蔓延到边缘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破了。

她站起身，快步走到储物柜前，用钥匙开了自己的柜门。手机安静躺在里面，屏幕漆黑，按亮后显示时间——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通讯记录里干干净净，没有陌生来电。她调出通话记录，翻了最近三个月，除了外卖和快递，几乎没有任何主动拨出的号码。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，确认那确实是自己的号码，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：如果刚才那通电话，是被拨出去的呢？

她折回太平间，重新拉开3号柜。死者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刚才更明显了一点，白素伸手去探他的鼻息，没有，冰凉得像一块石头。她翻开死者的手腕，那里系着一张小标签：姓名，林默；年龄，二十七岁；死因，心源性猝死。标签下方还有一个时间，是三天前的凌晨。她把标签翻到背面，发现一行用黑色签字笔写下的字，笔迹潦草，像是匆忙间写下的：“告诉她，别去查。”

白素的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。她从口袋里摸出来，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只有四个字：“已经晚了。”她回头看向那排停尸柜，3号柜的门还开着，里面空荡荡的，死者依然躺着，但他的右手指尖，似乎动了一下。她退后两步，手肘撞在身后的柜门上，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。那部死者攥过的手机，不知什么时候，已经出现在她的工作台上，屏幕亮着，显示一条新信息——来电记录，来自她的号码，时间，刚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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