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血腥混合的甜腻气味,我蜷缩在军帐角落的草席上,手腕上的镣铐磨得皮肤生疼。这是第三次了。前两次,我死在那把名为“赤霄”的将军佩剑下,一次穿胸,一次断喉。而现在,第三次轮回,我正跪在他面前,听他冷漠地宣读我的罪名——通敌叛国,证据是我衣襟里那张根本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密信。
他垂着眼看我,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,像在看一件用旧了的兵器。我忽然想起系统提示音第一次响起时,那个甜腻得近乎做作的女声:【已绑定欲念系统,觉醒条件:被男主亲手杀死三次。】原来所谓“觉醒”,不过是让我更清醒地感受每一次死亡前的恐惧。
“将军不信我?”我仰起头,努力让声音平稳。他握剑的手顿了顿,指节泛白。他从来不信任何人,包括这个从他十六岁起就跟着他的军妓。我笑了笑,伸手去够他垂落的袍角:“那便杀吧,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他瞳孔微缩,剑锋抵上我颈侧时,我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剑刃刺入皮肤的前一瞬,帐帘被猛地掀开。副将满脸血污扑跪在地:“将军!西城破了!楚军已到护城河!”他手中的剑顿住了,温热黏稠的血珠顺着我脖颈滑落,滴在土灰色的地面上,绽开暗色小花。他看了我一眼,最终收回剑,大步流星走出军帐,只留下一句:“看好她,莫让她死了。”
我瘫坐在地,后知后觉地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第三次死亡没有到来,可系统提示音却再次响起:【觉醒进度:2/3。宿主请注意,若第三次死亡未能完成,任务将强制重启。】我攥紧衣袖,指尖掐进掌心。原来这世道,连死都要挑时候。
第二日深夜,我被一盆冷水泼醒。面前站着的不再是那位将军,而是穿楚军黑甲的年轻将领。他蹲下身,捏住我的下巴端详片刻,忽然笑了:“原来将军金屋藏娇,藏的是这么个货色。”我偏头躲开他的手,听见帐外传来兵戈相交的厮杀声。他眼神暗了暗,凑近我耳边低语:“你说,若我用你换他投降,他肯不肯?”
我抬眼看他,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:“你试试。”他果然试了。当将军骑在马上,隔着两军阵前的火光看向我时,我正被绑在木桩上,身上泼满了桐油。他勒住缰绳,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。楚将举着火把,声音尖利:“将军若肯放下兵刃,我便饶这女人一命。”
沉默蔓延了很久,久到火把上的油滴落在我肩头,烫出焦灼的气味。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她只是我军中一名军妓,与大局无关。”楚将大笑,将火把掷向我。火焰腾起的刹那,我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脑中炸响:【觉醒条件满足——】可紧随其后的,却是那甜腻女声从未有过的迟疑:【检测到异常数据……指令冲突……宿主您……】
火舌舔上我的脸颊,滚烫中我看见一道身影从马背上飞掠而来,剑光如匹练,斩断绳索。他揽住我的腰,带着我滚落在地,扑灭我身上窜起的火苗。烧伤的皮肤碰触沙土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他低头看我,眸中竟有片刻茫然:“我为何……”
我咳出一口黑烟,伸手抚上他染血的面颊:“将军,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。”他抿紧唇没答话,只将我打横抱起,大步走向己方阵营。我伏在他胸口,听着他急促的心跳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——系统说需要他杀我三次,他却偏偏两次从别人手里救下我。这任务,怕是完不成了。
夜风裹着硝烟掠过耳畔,我贴着他耳边轻声问:“下一次,你还会杀我吗?”他脚步微顿,没有回答。我闭上眼,在心里默默数着——第三次,会是什么时候?就在这时,久违的提示音再次响起,却带着电流般的杂音:【警告:宿主已触发隐藏剧情——男主意识觉醒。任务线变更,新指令加载中……】我猛地睁眼,正对上他垂眸望下来的视线。那眼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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