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皮小说网

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
皮皮小说网 > 情燃官场仕途风流 > 情燃官场仕途风流

情燃官场仕途风流

刀片从老人怀里摸出来的瞬间,周文斌已经看见了。那枚剃须刀片夹在信访材料第三页和第四页之间,纸页微鼓,像一条蛰伏的蛇。他眼皮都没抬,继续把烟递过去:“张大爷,您先抽口,润润嗓子。”老人右手攥着刀片,左手却下意识接了烟。

“我儿子的事,你们到底管不管?”张大爷的声音抖得厉害,刀片在指缝里闪着冷光。周文斌这才抬眼,目光温和得近乎黏稠:“管。您今天来,不就是想找个能管的人吗?”他掏出打火机,“啪”地一声,火苗稳稳递到老人面前。空气凝滞了三秒,刀片“叮”地落在桌面,张大爷猛吸一口烟,呛得直咳嗽。

信访局的老同事在门外探头,被周文斌一个眼神挡了回去。他把自己的保温杯推过去:“您先喝口水,咱们从头说。”张大爷的儿子十年前在工地出了事故,包工头跑了,公司换了三茬,赔偿金至今没影。材料上的公章都褪了色,那些红戳印像是一张张过期不候的支票。

周文斌听完,没急着表态,反而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。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、日期、金额,页角卷得发黄。“您看,”他指着其中一行,“去年七月,市里给这类案子拨过一笔专项款,走的是‘历史遗留问题’的渠道。钱在账上,关键看怎么按对钥匙。”

张大爷的眼睛亮了一下,旋即又暗淡下去:“这话我听了十年了。”周文斌没接话,起身给他续了水,又递了第二根烟。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翻了个面,阳光漏进来,在老人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他忽然发现张大爷的鞋底裂了条缝,露出灰扑扑的袜子。

“您儿子叫什么名字?”周文斌问。老人一愣:“张建国。”他低头翻笔记本,笔尖在纸页上沙沙作响,像蚕在啃桑叶。末了,他合上本子,语气笃定:“三天后,您再来一趟。我带您去见一个人。”

张大爷走的时候,把刀片留在了桌上。周文斌用纸巾裹起来,扔进废纸篓。门外,孙副主任踱进来,意味深长地笑:“小周,信访局这潭水,你趟得挺深啊。”他听出话里的试探,没接茬,只把笔记本锁进抽屉。

下午,他调出张建国当年的档案,发现案卷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:年轻工人站在脚手架下,冲着镜头咧嘴笑。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——“1998年,安全月标兵”。周文斌把照片翻过来,对着光看了很久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上访时,也见过这样的笑容。

第二天,他去了市住建局。老同学赵鹏刚升了副局长,见了他直摆手:“别提那案子,里面水太深。”周文斌没说话,把那份档案复印件放在桌上,指着照片上的日期:“老赵,你爸当年就在这个工地干过吧?”赵鹏脸上的笑僵住了,半晌,他叹了口气:“你想怎么弄?”

“走专项款的账,需要三份签名。你一份,财政的老许一份,再加上新区开发办那个闲置的章。”周文斌弹了弹烟灰,“手续我来跑,你只负责点头。”赵鹏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:“周文斌,你在信访局待三个月,倒比在组织部那会儿更会办事了。”

三天后,张大爷准时出现在信访局门口。周文斌隔着玻璃看见他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鼓鼓囊囊的。他推开门出去,老人迎上来,把袋子塞进他手里:“自家晒的萝卜干,不值钱。”周文斌低头一看,袋子底下还压着一封皱巴巴的感谢信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练了很多遍。

“钱到账了?”他问。老人点头,又摇头,嘴唇嗫嚅着:“人没了,要钱有什么用?”周文斌没再说话。他目送老人走远,手里的萝卜干沉甸甸的。回到办公室,他刚坐下,电话就响了。是市委组织部的内线:“文斌,有个紧急抽调,你明天去省里报到。”

他握着电话,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泛黄的照片上。张建国的笑容在黄昏的光线里渐渐模糊,像一滴墨在水里洇开。他放下电话,把照片夹进笔记本,起身时碰倒了那袋萝卜干。白萝卜片滚了一地,其中一片恰好落在废纸篓边,挨着那枚裹着纸巾的刀片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