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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桌是个体育生

器材室的门被我推开时，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。我愣在原地，看到林骁单手把校霸赵凯摁在墙上，膝盖抵住他的腿弯，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根烟，烟灰簌簌落在赵凯的校服领口。赵凯的脸涨得通红，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
林骁偏过头来，嘴角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，烟头在指间转了半圈。他冲我挑了挑眉，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哑：“看够了？”我喉咙发紧，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子。赵凯趁机想推他，却被林骁反手一掌拍在肩头，整个人又重重撞回墙上。

“别多管闲事。”林骁的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两秒，然后松开手，把烟掐灭在旁边的铁柜上。赵凯立刻滑坐到地上，捂着肩膀咳嗽。林骁跨过他的腿朝门口走来，经过我身边时顿了顿：“新来的？”他穿着校服外套，袖子推到小臂，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，身上的汗味混着烟草气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。

我点了下头，他笑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径自出了器材室。我回头看赵凯，他正扶着墙站起来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，瞪我一眼：“看什么看，滚。”我懒得理会，转身也走了。走廊里传来上课预备铃，我快走几步赶回教室，在门口正撞上林骁坐在座位上，就是我要坐的位置旁边。

他抬头看见我，拿课本的手顿了一下：“同桌？”我从书包里掏出课本放到桌上，没接话。他倒是自来熟地把胳膊肘支在我桌沿上：“刚才那事儿，别告诉老师。”我翻开书，头也不抬：“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他“嗤”地笑出声，收回胳膊，却用笔帽轻轻敲了两下我的书页：“行，够冷漠的。”

上午的课林骁几乎睡了大半节，头埋在臂弯里，露出一截后颈。午休时他被班主任叫走，回来时神情像往常一样漫不经心，只是把一张纸条压在桌角推到我这边。我低头一看，上面写着“放学等我”。我没理他，他却像笃定了我会去似的，拎着外套出了教室。下课铃响时，外面下起了雨。我磨蹭着收拾完书包，还是走到校门口的走廊下，看见林骁靠在墙边抽烟，雨丝顺着屋檐落成一道帘子。

他见我来了，把烟头往雨里一弹，烟头滋地熄灭，然后说：“赵凯明天会找人堵你。”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经撑开一把黑伞，伞面偏向我这边：“所以我给你个机会——跟我一块儿走。”雨声里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我犹豫了两秒，低头钻进他的伞下，他哼笑一声，手臂抬得高了些。

我们走在雨里，谁都没说话。快到岔路口时，我忍不住问：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他偏过头，雨伞边缘的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下来：“你是我同桌，我不护着谁护着？”说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赵凯那小子早该治治了。”我盯着他侧脸看了两秒，忽然觉得这个体育生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人紧张。

他把我送到小区门口，收了伞递给我：“拿着，明天还我。”我接过伞正要转身，他忽然叫住我：“喂——”我回头，他站在雨里，头发被淋得湿漉漉的，却笑了：“忘了问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雨声太大了，我张了张嘴，他却摆摆手：“算了，明天再问。”说完转身跑进雨里，几步就消失在转角。

我撑着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伞，站在原地。第二天早上，我走进教室时，林骁已经坐在座位上，头发还有点潮。他看见我，把一杯豆浆推过来：“顺便给你带的。”我坐下来，把伞放在他桌上：“谢谢。”他点点头，却在我拉开椅子时低声说：“赵凯今天没来，你猜为什么？”

我顿了一下，看向他，他嘴角仍挂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，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。窗外雨已经停了，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照在他校服袖口那截微湿的布料上。他忽然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因为我昨天跟他说——你是我的人。”我手里的豆浆差点没拿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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