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芯片的棱角硌在掌心,我蜷在床沿,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停了。浴室门推开时,暖气裹着水汽涌出来,他赤着上身,腰间只系一条浴巾,肩胛的旧伤疤在灯下泛着冷光。我垂着眼,指腹贴着芯片边缘,指甲掐进肉里才没让手抖。
他走近,床垫微陷。“疼不疼?”他问,指尖拂过我腰侧的红痕,那是昨夜另一个人的杰作。我摇头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哑:“不疼。”他笑了,拇指按在我唇角,力道不轻不重。“你倒是乖。”他说,“可乖的人,不该藏东西。”
我抬眼,撞进他眼底的审视。心脏骤停半拍,但我没躲。我只是眨眨眼,像只受惊的猫,声音软下去:“您说什么?我没……”他打断我,手指滑到我颈侧,轻轻一勾,把滑落的衣领拉回原位。“逗你的。”他说,“吓着了?”我咬着下唇点头,心里却在计数——芯片里的数据刚解码到第三层,还有四层。
他转身去拿烟,我趁机把芯片塞进床头柜夹层,指尖擦过抽屉底板内侧的凹槽,那是我昨晚趁他们醉酒时撬开的一道缝。他回来时,烟雾缭绕在他指间,眼神却清醒得很。“今晚老周要过来。”他说得漫不经心,“你上次不是说想见他?”我心头一紧,面上却绽出笑:“好。”他盯着我看了两秒,忽然伸手揉了揉我发顶:“别怕,他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老周来的时候带了一瓶酒,红标,军区特供。他进门就脱了外套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军衬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道狰狞的疤。他朝我举杯:“小丫头,昨晚没被老秦折腾散架吧?”我接过酒杯,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指腹,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,随即移开,去和老秦说话。我抿了一口酒——度数不高,但足够让脸颊泛红。
他们聊起一场演习,聊到一半,老周忽然转头看我:“你懂编程?”我怔了怔,摇头:“不懂。”他眯起眼,指着茶几上摊开的图纸:“那你怎么碰我的平板?”我心跳如擂鼓,表面却茫然地歪头:“我碰了吗?可能是昨晚拿水杯时不小心蹭到了。”他看着我,不说话。空气凝滞了几秒,老秦笑着打圆场:“行了,一个丫头片子,能看懂什么。”
他们继续聊,我借口上厕所,闪进洗手间。锁上门,我从袖口抽出另一枚芯片——那是刚才趁老周脱外套时,从他内袋里顺出来的。两枚芯片的数据流在我脑中飞速交汇,密码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,第六层开了。我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,沉稳,带着压迫感。我迅速将芯片压回内衣夹层,拧开水龙头,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心跳。
门被敲响。“小丫头,”老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“你掉马桶里了?”我深吸一口气,关掉水,拉开门,冲他露出一个湿漉漉的笑:“马上好。”他靠在门框上,目光从我脸上落到我胸口,又移开。“老秦说今晚让你陪我。”他说,“你愿意吗?”我垂下眼,点了点头。他伸手,拇指擦过我颧骨上沾的水珠,动作近乎温柔。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别后悔就行。”
我笑着摇头,心里却在默数——第七层密码的校验码,刚刚从老周芯片里拿到了。还剩最后一道锁。而他们,还在以为我不过是掌心里的一只雀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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