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陈默把泡面拍在桌上时,锅沿正咕嘟冒出一缕紫烟。他早该习惯这口破锅的脾气——昨天炖了锅“都市虐恋”,结果送餐时被豪车溅了一身水,车主竟是失踪三年的前女友。今晚他赌气扔了包麻辣锅底,锅却飘出檀香味,汤面浮起一行金字:悬疑夜,厨师即猎物。
他骂骂咧咧地擦着电动车,后视镜里忽然闪过一道银光。刀锋贴着他耳廓钉进墙里,钉着一张扑克牌,红桃A,背面用血写着“第二单”。陈默喉结滚了滚,想起锅沿那行字下面还有小注:本单需在午夜前完成配送。
手机震了,订单提醒:城南旧货市场,取件人“屠夫”。他攥紧车把,指节发白。这口锅明明该炖出甜宠剧情——昨天他还幻想着顶流影帝突然抱着玫瑰堵在小区门口,可今天连路灯都透着惨白。巷口垃圾桶旁蹲着个穿雨衣的人,雨衣下摆滴着黏稠的暗红液体。
“您的货。”雨衣人递来一个牛皮纸袋,指尖沾着干涸的锈迹。陈默接纸袋时,对方忽然抬头,口罩上方一双眼睛弯成月牙:“记得给五星好评。”那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,陈默后背却瞬间沁出冷汗。他蹬开脚撑想逃,车轮却碾过一枚图钉,爆胎声在空巷里炸开。
他只能推着车跑,纸袋里的东西硌着肋骨,像块骨头。拐过三个街口,他猛地刹住——顶流影帝陆衍正靠在路灯下抽烟,黑色风衣裹着腿,看见他便笑了:“巧啊,我订了份宵夜。”陈默低头看手机,订单地址赫然写着陆衍的公寓。锅在背包里烫起来,紫烟透过拉链缝往外钻。
“今晚你跑不掉了。”陆衍往前走一步,眼尾那颗痣在光下晃眼。陈默后退半步,纸袋被顶破一个角,露出半截带血的菜刀。陆衍却像没看见,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头盔带:“这锅汤炖得不错,可惜火候差了点。”他的指尖擦过陈默颈侧,冰得惊人。
陈默猛地推开他,跨上爆胎的电动车猛蹬。后轮碾过积水,溅起一片银珠。他冲进旧货市场时,铁门在身后轰然合拢。市场中央的空地上,二十三个穿同款雨衣的人齐刷刷转向他。牛皮纸袋里的菜刀忽然发烫,烫得他不得不松手。
刀落地,发出清脆的鸣响。雨衣人们同时摘下口罩,露出二十三张一模一样的脸——都是陆衍。领头的那个舔了舔嘴角:“你把我的‘第二单’弄丢了。”陈默背包里的锅剧烈震动,汤面浮出新的金字:支线触发——影帝的午夜告白。可他看着面前二十四张含笑的脸,只觉得那分明是二十四道催命符。
锅沿紫烟聚成一只手指,指向市场角落的锅炉房。陈默咬牙冲过去,推开门,一个穿围裙的老头正在炖汤,锅里飘出他熟悉的麻辣味。老头头也不抬:“你终于来了,我的锅呢?”陈默低头,看见自己背包侧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缺口,那口破锅正从缝隙滑落。
老头接住锅,慈眉善目地笑了:“今晚汤底是‘替身文学’,你演主角。”他掀开锅盖,里面咕嘟咕嘟煮着两张脸——一张是陆衍,一张是陈默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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