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皮小说网

媛来是你王老汉赵媛媛小说

赵媛媛蹲在灶台前添柴，火苗舔着锅底，映得她半边脸红扑扑的。王老汉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攥着旱烟杆，烟锅子里的火星明明灭灭。他盯着姑娘的后脑勺，那里有个小小的发旋，和他那死去的闺女一模一样。

“叔，饭快好了。”赵媛媛回头冲他笑，眼睛弯成月牙。王老汉别过脸去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没应声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落下一片叶子，打着旋儿飘进灶膛，滋啦一声冒了股青烟。

村口的大槐树下，几个婆娘正凑在一起嚼舌根。“你说邪性不邪性，长得跟翠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“可不是嘛，当年王老汉把闺女推下山崖，如今倒好，老天爷又给他送回来一个。”“报应啊，这是要他日日看着这张脸，夜夜睡不着觉。”

赵媛媛端着碗走出来，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。她像是没听见那些碎语，径直走到王老汉跟前：“叔，趁热吃。”王老汉接过碗，手指碰到她指尖时猛地一缩，差点把汤洒了。他低头喝了一口，咸得齁嗓子——他分明看见她往锅里放了两次盐。

夜里下起雨，雨点子砸在瓦片上噼啪响。赵媛媛睡在西屋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听见隔壁传来压抑的咳嗽声，还有一声模糊的叹息，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。她披衣起身，推开门缝，看见王老汉坐在堂屋里，对着一盏油灯，手里摩挲着个褪色的银镯子。

“翠兰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爹对不住你。”赵媛媛站在门后，手指攥紧了衣角。那镯子她见过，就在她醒来的那天，王老汉把它塞进她手心，又像被烫着似的抢了回去。

第二天一早，赵媛媛在井边打水，隔壁李婶凑过来低声说：“闺女，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像谁？”她摇摇头，水桶在井沿磕了一下。“像他死去的闺女翠兰。”李婶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当年王老汉是为了救他那儿子，才把翠兰推下崖的。你说，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？”

赵媛媛的手顿了顿，水面晃荡着映出她的脸。她忽然想起自己醒来时浑身是伤，后脑勺有一道结了痂的口子，像是磕在石头上留下的。她一直想不起来那天发生了什么，只记得有只手，粗糙的、带着茧子的手，狠狠推了她一把。

傍晚时分，王老汉的儿子王建军从镇上回来了。他站在院门口，看见赵媛媛时脸色骤变，手里的酒瓶子“啪”地碎在地上。赵媛媛抬头看他，忽然觉得他眉眼里有种说不出的熟悉，像是在哪里见过，又像是隔着什么雾。

王老汉从屋里走出来，父子俩对视一眼，谁都没说话。赵媛媛看着王建军攥紧的拳头，又看着王老汉瞬间佝偻下去的背，忽然觉得这院子里的空气都沉得压人。

夜里，赵媛媛听见父子俩在堂屋里争吵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像闷雷一样滚过来。“爹，你疯了吗？留她在家，早晚出事！”“建军，她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”“不记得？那要是哪天她想起来呢？”

赵媛媛蜷在被子里，指尖冰凉。她忽然摸到枕头底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抽出来一看，是那个银镯子。月光从窗缝漏进来，镯子内壁刻着两个字，她眯着眼辨认，呼吸猛地滞住——那是她的名字：翠兰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