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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妇高洁白义第53章

白义将撕碎的纸屑拢进掌心，指尖用力到发白。纸片边缘割进指纹的沟壑，像一道细小的刀伤。那行“妊娠十周”的字样在记忆里反复灼烧，日期却清清楚楚标着三个月后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碎屑丢进烟灰缸，又用打火机点燃。火苗窜起时，她望见镜中自己的脸，嘴角挂着一丝冷到骨子里的笑。

晚宴的水晶灯把大厅照得如同白昼，白义穿着墨绿丝绒长裙，站在香槟塔旁。她端着酒杯，目光却始终游移在入口处。高洁说要来，她偏要看看，那个被孕检报告写进未来的女人，此刻会以怎样的姿态出现。

七点整，门扉推开。高洁挽着丈夫的手臂走进来，一袭象牙白流苏裙，腰肢纤细，步履轻盈。她笑着与宾客寒暄，侧过头时，耳垂上的钻石耳坠晃出一道流光。腹部平平整整，裙料服帖地顺着腰线滑下，没有一丝起伏的痕迹。

白义攥紧酒杯，指节发白。她盯着高洁的小腹看了很久，久到高洁似乎察觉了什么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高洁微微怔住，随即扬起一个温婉的笑容，冲她举了举杯。那笑容太完美，完美得像一张面具。

白义没回敬，只是垂下眼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酒液冰凉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烧得她胃里发疼。她想起那张孕检报告上的医院抬头——城南和睦家，正是高洁常去的私立诊所。日期是三个月后，可此刻的高洁，分明没有半点孕相。

她拨开人群，走到露台上。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扑在脸上，楼下花园里的喷泉在灯光下碎成万千星子。白义点燃一支烟，思绪却飘回那个下午。快递盒上没有寄件人，只有一行打印的地址：市北区梧桐巷7号。她查过，那是个废弃的老旧小区，早已人去楼空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白义没有回头，只是把烟按灭在栏杆上。“你躲什么？”高洁的声音带着笑意，走到她身侧，“刚才在宴厅里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白义侧过头，月光下高洁的面容柔和温婉，那双眼睛却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深意。她忽然觉得讽刺——眼前这个平坦着小腹的女人，手里握着的那杯气泡水，连酒精都不沾。

“没什么，”白义轻声说，“只是觉得你今晚的裙子很好看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高洁手腕上，“就是那条手链，我记得你三年前就说不戴了。”

高洁的笑容有一瞬的僵滞，随即她低头看了看手腕，光滑一片，什么都没有。“你看错了，”她说，“我今天没戴手链。”

白义没再争辩，只是笑了笑。夜风忽然变大，吹得高洁的裙摆猎猎作响。她下意识地护了一下小腹，动作极轻极快，却还是被白义收进眼底。

那一刻，白义忽然不想再问什么了。她转身要走，高洁却叫住她：“白义。”她停步，没有回头。“寄给你那东西的人，”高洁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最好别查了。”

白义心头一跳，脚下却没停。直到走出露台，她才听见自己心脏在耳膜里擂鼓般狂跳。高洁这句话，到底是提醒，还是警告？她推开宴厅的门，灯红酒绿扑面而来，可她的眼前却始终晃着那一瞬——高洁护住小腹的手，和那句轻飘飘的“别查了”。

宴厅角落里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白义认得他——几个月前在机场，她见过他站在高洁丈夫的身后。此刻他抬起酒杯，冲她无声地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藏着某种她说不清的意味。白义忽然觉得背脊发凉，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网，正从四面八方向她收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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