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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眼小子闯都市

纸人咧嘴的瞬间，林晓瞳孔骤缩，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凝固。他眨了眨眼，再看过去，校花苏婉正低头翻着书包，肩头干干净净，什么也没有。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白净的脖颈上，一切如常。可林晓知道，刚才那幕绝不是错觉——他那双从七岁起就“不安分”的眼睛，从未骗过他。

他攥紧兜里的手机，脚步放慢，刻意与苏婉拉开距离。夜风裹着初夏的燥热，却吹不散他后背的冷汗。那纸人巴掌大小，惨白的脸，红纸剪成的嘴咧到耳根，像极了老家祠堂里烧给死人的冥物。它趴在苏婉肩上，脑袋却拧了一百八十度，直勾勾盯着自己，仿佛在说：我看见你了。

“林晓？你怎么走那么慢？”苏婉回头，马尾辫一甩，“今晚小区路灯坏了，你送我回去呗。”她的笑还是那么甜，可林晓盯着她眼睛看了两秒——瞳孔深处，隐约有一丝灰蒙蒙的雾气在流动。以前从来没注意过。他喉结动了动，挤出一个笑：“行，正好顺路。”

路上，苏婉叽叽喳喳说着社团的事，林晓却心不在焉。他眼角余光一直盯着她肩头，那纸人又出现了，若隐若现，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。这次它换了个姿势，坐在苏婉肩上，两条细腿晃悠着，红嘴一张一合，似乎正对着苏婉耳边低语。可苏婉毫无察觉，继续说笑，声音清脆，与那诡异画面形成刺眼反差。

“到了。”苏婉停在一栋单元楼下，转身看他，“今天谢谢你啦。”她歪头一笑，伸手想拍他肩膀。林晓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正撞上纸人投来的目光。那纸人这次没笑，歪着头，黑豆似的眼珠子慢慢转动，最后定在他身上。林晓感觉眉心一阵刺痛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怎么了？”苏婉的手悬在半空，表情有些疑惑，“脸色好差。”林晓强撑着摇头：“没事，有点累。你上去吧，早点休息。”苏婉看了他两秒，终究没多问，转身进了楼。楼道灯一层层亮起，又一层层熄灭。林晓站在原地，直到听见五楼传来关门声，才长出一口气。

他低头掏出手机，翻开相册。那张照片是三天前拍的，班级春游的合照。他放大到苏婉那一块，屏幕在暗处发着幽光。照片里，苏婉笑得明媚，肩上——那纸人也在笑。林晓手指微微发颤，往下翻，另一张照片，是上周图书馆偷拍苏婉的背影。纸人也在，趴在椅背上，像是在朝他招手。

林晓抬头望向五楼那扇亮着灯的窗，窗帘没拉，苏婉的身影正来回走动。就在她经过窗前的一瞬，林晓看到窗玻璃上贴着一个白影，扁平的，像张剪纸，正缓缓转动脑袋，朝他这边看过来。路灯突然闪了一下，再亮起时，窗边什么也没有了。

手机震了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你看见了。”只有三个字。林晓猛地抬头，四周空荡荡，只有风穿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。他攥紧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眉心那阵刺痛又来了——这一次，持续得更久。

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五楼那盏灯，“啪”地熄了，整栋楼陷入黑暗。只有他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条短信下方，又跳出一行字：“她一个人住。你要不要上来？”林晓僵在原地，拇指悬在屏幕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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