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皮小说网

请别把我和神棍混为一谈

残卷摊在梨木案上，边角焦黄，像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。我捻了捻纸页，指尖传来的触感既不像帛，也不像兽皮，倒有些近似于蝉蜕。客户是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，戴一副圆框墨镜，自报家门姓沈，从进门起就没摘下过帽子。

“小先生，这卷子上的字，我找过三位教授，两位古文字学家，还有一位自称能通阴阳的活神仙。”沈老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玻璃，“活神仙看了一半，当场就犯了羊癫疯，被家人抬回去了。”

我没有应声，目光落在那排朱砂写就的符号上。那些字迹像是活的，我盯着看时，它们微微扭动着，仿佛深水底下的鱼影。祖传的手艺告诉我，这卷子上的东西不属于任何一个朝代的官文或民书，倒更像是一种……契约。

“你祖上吃这碗饭，应该知道规矩。”沈老从怀里摸出一只锦盒，打开，里面躺着一枚铜钱。钱面磨得锃亮，边缘却有五个缺口，像被什么东西啃过。我瞳孔一缩——五鬼运财钱，这是道上的信物，能拿出这东西的人，不是善茬。

“沈老，”我合上锦盒，推回他面前，“这单生意，我怕是有命接，没命做。”

他笑了，笑容牵动脸上的皱纹，像干裂的河床。“小先生误会了。我不是请你破解这卷子，而是请你把它送回去。”

“送回去？”

“这残卷本有七卷，分藏七处。我手里这只是其中一卷，其余六卷已经陆续被人找到。如果七卷合一，就会打开一个地方。”沈老顿了顿，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，“那地方，叫‘归墟’。”

我心头一震。归墟二字，我在祖父留下的手札里见过，只有寥寥数笔：万物所归，不可轻易涉足。手札最后有一行小字，写得潦草，像是匆忙间落笔——“若遇归墟事，莫问，莫听，莫应。”

“你既然知道归墟，就应该明白，这卷子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
沈老缓缓点头，从袖中又取出一物，这次是一块半透明的玉牌，里面有一缕黑雾游走不定。我盯着那黑雾，忽然觉得头皮发麻——那黑雾的形状，像极了一个蜷缩的人影。

“这是上一任卷主的遗物。他姓秦，也是你们这行的前辈。”沈老把玉牌放在案上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，“他临终前托人带话：若有人能把这卷子送回原处，他名下的三间铺面，连同里面的东西，都归那人。”

三间铺面。我心里算了一笔账，够我吃十年的。但下一秒，玉牌里的黑雾忽然剧烈翻涌起来，像是被什么惊动了。我猛地抬头，看见沈老正盯着我身后的墙壁，脸色煞白。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墙上只有一幅我祖父留下的旧画，画的是青山绿水，没什么异样。但就在我要收回目光时，画中的溪水似乎流动了一下，一个淡淡的影子从水里浮出来，隔着画布，朝我笑了笑。

那影子的脸，和玉牌里的黑雾人影，一模一样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