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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兄弟的种生孩子周楚臣

产房外的走廊冷得像个冰窖。我靠在墙上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，还有周楚臣的声音——他正笑着哄那个新欢，说等孩子落地，就带她去南边看海。我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袖口，那里原本该有一只镯子，是他跪在我面前时亲手戴上的，说是祖传的，只认我这一个儿媳。

护士推着车从我身边经过，轮子碾过地砖发出细碎的响。我闻到消毒水味里混着一点血腥，胃里翻涌起熟悉的恶心。三个月前，我也站在这样的走廊里，他握着我的手说别怕，说我们的孩子一定像我的眼睛。可那天晚上他就没再回来，手机里多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，是他在酒吧搂着别人的肩膀，笑得比对我还灿烂。

门开了。周楚臣走出来，白衬衫上沾了点血迹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那道我熟悉的疤——从前他总说那是为我打架留的。他看见我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深了，走过来想拉我的手：“阿锦，你来了。孩子很健康，是个男孩，像你。”

我躲开他的手。他不在乎，反倒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答应过我的，对吧？帮我们养孩子。反正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院子，多添双筷子的事。”他说得那么轻松，好像三个月前跪在雨里发毒誓的人不是他。我盯着他眼睛，那里头只剩得意，连一点心虚都看不见。
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？”我问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凭你爱我啊。你为了我连命都能豁出去，养个孩子算什么？”他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来，塞进我手里，“这是给你的，每个月我都会打钱。你只要把孩子照顾好就行，别的不用管。”

卡面冰凉，我攥着它，指尖掐进掌心。我想起那天晚上，他醉醺醺地回来，抱着我说他错了，说那个女的是逢场作戏，说只有我心里装着的是真的。我信了。我甚至帮他收拾了那件沾着口红印的外套，还熬了醒酒汤。可现在他站在我面前，拿一张卡就想买断我的余生。

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，清亮亮的，刺得我耳膜发疼。周楚臣眼睛一亮，转身就要往里走，却突然停住。他回头看我，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些：“阿锦，你别犯傻。你一个人，又没个依靠，真要把我逼急了，你连现在住的那间屋子都保不住。”他说完就进去了，门在我面前关上，又隔断了那些声音。
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的卡像块烧红的铁。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穿着灰袍的男人走过来，年纪不大，眉目安静，看见我手里的卡，微微皱了皱眉：“姑娘，你脸上有泪。”我抬手一摸，果然湿了一片。我笑了一下，把卡收进口袋，对他说：“没事，风沙迷了眼。”

他看了我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你身上有股味道，像是埋了多年的旧符纸。”我心头一跳，那人却已经转身走了，只留下一句：“若你哪天想解了这婚契，可以去城南的枯井边找我。”我望着他背影，忽然想起周楚臣曾说过，我嫁他时，聘礼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符纸，说是保家宅平安的。当时我没在意，只当是寻常物件。

产房里又传来笑声，是周楚臣的，混着婴儿咿呀的声响。我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道淡淡的印记，忽然觉得，有些东西，或许该换个方式了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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