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男人修长的手指碾过她嘴角时,林棠整个人还僵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。那截指腹带着奶茶的甜腻,在昏昧的光线中泛着润泽的水光,像某种禁忌的烙印。她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,撞得肋骨生疼,而面前的人却只是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翳,专注地审视着指尖那一点奶渍。
“陆总……”她嗓子发紧,后退半步,后腰却抵上冰凉的门框。这里是十九层的消防通道,水泥墙面刷着灰扑扑的防火漆,头顶感应灯早在他们闯入时便熄了,只余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勾勒出男人下颌的弧度。她记得三个月前入职那天,陆衍舟站在落地窗前看报表,晨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,连指尖翻动纸页的动作都透着禁欲的疏离。谁能想到那样一个人,会在茶水间里对着她喝剩的奶茶杯做出那种事。
“躲什么?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,像砂纸打磨过玻璃。林棠的膝盖条件反射地发软,想起半小时前那一幕——她推门进去时,他正捧着那杯半凉的珍珠奶茶,嘴唇贴着吸管上她咬出的齿痕,喉结滚动间咽下最后一口。褐色液体沾在他下唇,他竟伸出舌尖,极慢地舔净了。那一刻她瞳孔地震,手里的马克杯差点脱手。
“我、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她慌不择路地往楼下跑,运动鞋在水泥台阶上敲出急促的鼓点。谁知楼梯间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追下来,在拐角处截住她。现在她被困在这一方逼仄的空间里,嗅到他身上雪松混着奶茶的奇异气息,那味道像张网,密密匝匝地把她罩住了。
“看见什么了?”陆衍舟偏过头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。他的拇指还停在她唇角,力道轻得像是触碰一件易碎品,却让她半边脸都烧起来。林棠咬住下唇,试图偏头躲开,他却顺势往前迈了一步,将她彻底笼罩在胸膛和墙壁之间。她的视线正对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,浅蓝色的,扣得一丝不苟,和此刻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形成某种危险的对比。
“那杯奶茶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尾音吞进喉咙里。陆衍舟忽然笑了,低低的,胸腔震动传过来,烫得她头皮发麻。“是昨天你喝剩的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在陈述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实,“你胃不好,不能喝冰的,我让助理换了温的,你只喝了一半就走了。”
林棠愣住。昨天下午她的确收到一杯没有署名的奶茶,杯壁贴着“少糖去冰”的标签,她还以为是项目组小姑娘送的。如今那些细节纷纷回笼——她加班时桌上偶尔出现的暖胃茶,下雨天莫名出现的长柄伞,还有每次她汇报时他垂眸时微微收紧的指节。她一直以为他是高冷禁欲的顶头上司,却没想到那些不动声色的背后,藏着这样滚烫的心思。
“陆总……”她再次开口,这次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鼻音。他低头凑近,呼吸扫过她的发顶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哑:“叫我名字。”林棠攥紧衣摆,掌心里全是汗。她忽然想起茶水间那杯奶茶的吸管上,他的唇印覆在她的齿痕上面,严丝合缝。
“衍舟哥。”她叫出口的瞬间,男人眸光猛地一沉。他低头咬住她下唇时,她尝到一丝残留的奶茶甜味,混着他唇齿间清冽的雪松气息。消防通道的感应灯突然亮起,惨白的光照出他微微泛红的眼尾,而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住了他的衬衫下摆,布料被揉出细密的褶皱。
“明天,”他抵着她额头,喘息的温度都烫人,“明天开始,你的奶茶我亲自买。”林棠刚想说什么,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瞳孔一缩,那是她入职时签的保密协议上,他唯一的合伙人——江晚。
陆衍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,当着她的面接起电话,声音恢复成清冷无波的工作调:“晚姐。”林棠趁机从他臂弯下钻出去,一路跑上楼梯,直到推开办公室的门才敢喘气。她靠在门板上,手指抚过被他吻得发烫的嘴唇,那里还留着他的气息,而窗外暮色正浓,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,像一场温柔的谎言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她低头看去,是他发来的消息:“新买的奶茶到了,放在你工位第二层抽屉。”后面跟着一个链接,是她上周无意间提过的那家网红店。林棠攥着手机,忽然觉得明天的太阳升起来之前,她大概要先学会怎么把心跳咽回肚子里去。可指尖却诚实地打了两个字过去:“收到了。”发送成功的瞬间,她看到屏幕上方弹出他的回复:“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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