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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高门玩物》完整版周家大哥

铁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一声叹息。程晚站在监狱大门外，眯眼看了看久违的天光，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那支用了五年的旧口红，对着手机屏幕慢慢涂上。屏幕反光里，她的脸比五年前瘦削了许多，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
周宴清的车停在马路对面，黑色迈巴赫，低调得几乎融入树影。他靠在车门上抽烟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，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。程晚隔着一条马路看他，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——他站在法院台阶上，也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她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她走过去，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“周总亲自来接？”她笑了笑，“不怕脏了您的车？”

周宴清把烟按灭在垃圾桶边缘，动作慢条斯理。“上车。”他说，声音和五年前一样，没什么起伏。

车内冷气很足，程晚缩了缩肩膀。周宴清从后座拿过一件外套递给她，是她当年留在周家老宅的那件驼色大衣，洗得干干净净，叠得整整齐齐。“物归原主。”他说，目光落在前方路况上，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
程晚攥着大衣的羊绒面料，指尖微微发白。“我以为你早扔了。”

“没来得及。”周宴清打了转向灯，车拐上高架，“这五年忙得很。”

忙什么？忙着替周家老二收拾烂摊子，忙着跟李家联姻，忙着在董事会里跟那些老狐狸周旋。程晚没问，只是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。五年，这座城市变了很多，可她觉得周宴清没变——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，还是把什么都藏在眼底深处。

车停在城西一处高档小区门口。周宴清熄了火，却没有立刻下车。“你妈的事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上个月办的。她走得很安详。”

程晚的手猛地攥紧大衣。她母亲病重那年，她正在狱里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她张了张嘴，喉头滚动好几下，才挤出两个字：“谢谢。”

周宴清侧过头看她，逆光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。“程晚，”他说，“当年那个案子——”

“周总。”程晚打断他，拉开车门，“过去的事，我不想再提了。”

她下车，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小区。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，然后是引擎发动，渐渐远去。程晚站在单元楼门口，低头看着手里那件大衣，忽然发现内袋里鼓鼓囊囊的。她伸手摸进去，触到一张银行卡，和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。

纸条上是周宴清的字，笔迹一如既往地清隽：密码是你生日。房子在你名下，住着安心。

程晚攥着纸条站在楼道里，光线昏暗，她仰起头，把眼眶里那点热意逼了回去。五年了，周宴清，你到底是愧疚，还是……她没敢往下想。电梯门开了，她走进去，按下楼层，在金属门合拢的瞬间，忽然瞥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——车灯亮着，没有熄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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