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红木桌面硌着我的腰,帐钩上的流苏在视野里晃成一片模糊的艳色。哥哥的手指沿着我的脊骨一路往下,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尾椎处打了个转。他的气息是冷的,像腊月的井水,可贴着我后颈的唇却烫得惊人。门外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,紧接着是脚步声——弟弟的脚步声总是比哥哥重三分。
我咬住下唇,听见哥哥在我耳边低笑。“怕他看见?”他的嗓音像淬了冰的丝线,“可昨晚在浴室里,你可不是这副模样。”他提起昨夜,我立刻想起氤氲的水汽里,弟弟湿漉漉的额发贴着我的肩窝,他咬着我的耳垂说“姐姐身上比浴汤还热”。那双手掌宽厚,带着粗粝的茧,和此刻抚过我腰侧的手指截然不同。
门被踹开了。弟弟站在门口,发梢还在滴水,眼神暗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江面。他手里攥着半块碎瓷,指节发白。“哥,”他开口时声音沙哑,“说好了一人一天。”哥哥的手停在我腰侧,不紧不慢地直起身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:“她先来找我的。”他说得笃定,可我分明记得今早是弟弟把我推进书房的——他说明面上要避嫌,却把我往哥哥的虎口里送。
弟弟的视线落在我敞开的领口,那儿还留着他昨夜在水汽里种下的红痕。他忽然笑了,那笑意却没到眼底:“那公平点,今晚归我。”他说完转身就走,脚步声在长廊里渐渐远了。哥哥垂下眼,拇指擦过我嘴角,那力道比方才重了些:“你怕他?”我没答话,心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。他松开我,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:“怕就对了。我们兄弟俩,总得让你记住谁是谁。”
夜色降临时,浴房的水汽比昨日更浓。弟弟靠在墙上,赤着脚,裤腿卷到膝弯,沾着水珠的小腿在灯下泛着光。他朝我伸出手,掌心向上,那姿势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虔诚。“过来,”他说,“我哥今晚去城西办事。”我攥着衣带没动,他便自己走过来,低头抵着我的额头,声音闷闷的:“白天他碰你哪儿了?”他的手已经探进我衣摆,指腹摩挲着白天被哥哥按过的腰侧,“这儿?”
我偏过头,看见他颈侧有一道新鲜的抓痕——那不是猫抓的,倒像是女子指甲留下的。他察觉我的视线,低低笑了一声:“昨晚你抓的,忘了?”我确实不记得了。昨夜的蒸汽太浓,他的吻太密,我只记得自己攀着他肩膀时,指下是他滚烫的脊背。此刻那道抓痕却清清楚楚地躺在那里,像某种隐秘的烙印。
他把我抵在湿滑的墙上,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进我锁骨。他忽然顿住,侧耳听了听什么,随即笑起来:“我哥回来了。”门外果然传来脚步声,又急又稳,带着夜露的寒气。弟弟却不慌不忙,低头在我唇上咬了一口:“你说,等他推开门,看见我们这样,是先骂你,还是先打我?”他话音未落,门已经吱呀一声开了。我阖上眼,却听见哥哥的声音在门口淡淡响起:“今夜城西的案子,查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。你俩,要不要听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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