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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你心尖上起舞小说

他指尖落下来的时候，我正假装睡着。夜灯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影，那力道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旧物。心口那道疤，他描摹过千百次的疤，正随着我的呼吸微微起伏。他没有说话，呼吸却比白日里沉了几分，仿佛那伤痕之下埋着他不敢惊动的秘密。

我数着他的心跳，一下，两下，在暗处睁开一条缝。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胸口，专注得近乎虔诚，那姿态竟让我想起他书房里从未让我碰过的那本金属封皮的旧册子。他从不解释那道疤的来历，只在我惊悸转醒时，用指腹摩挲过伤口的边缘，像在确认什么还在。

白日里他又是那副冷硬的样子。早饭时他隔着长桌说，今晚林家的宴，你穿那件蓝的。语气平平，像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我低低应了，他却又补了一句：别戴那条银链。我抬眼看他，他下颌绷紧，转开了视线。银链是三天前他亲手挂在我颈上的，链坠是一枚小小的、刻着古怪纹路的银片。

午后我独坐窗前，银链被我解下来攥在手心。纹路在光下微微发烫，边缘有一处极浅的凹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过。我试着把那纹路描在纸上，却发现它总在我落笔的瞬间变得模糊，仿佛记忆自己在拒绝成形。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片下来，我不知怎么，竟觉得那形状和链坠上的凹痕有些像。

傍晚他回来得早，站在门廊下看了我好一会儿。蓝裙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，他忽然走过来，伸手替我理了理领口。他的指节擦过我的锁骨，微凉的触感让我颤了一下。他垂着眼说，宴会推迟了。又说，你还没换鞋。我低头看自己光着的脚，他蹲下去，从鞋柜里取出那双缎面的浅口鞋，握住我的脚踝。

宴会最终没有去成。夜里他突然把我摇醒，满脸是汗，像是刚从什么噩梦挣脱出来。他盯着我的眼睛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只说了句，你睡吧。我躺回去，却在他转身时瞥见他攥紧的拳头里，露出那本金属册子的一角。他出了门，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。我起身走到书桌前，发现抽屉里多了一页纸，上面画着一只鸟，翅膀的弧度恰好和银链凹痕重合。

窗外起了风，纸页被吹得微微颤动。我翻过那页纸，背面写着两个字：别走。墨水很淡，像是许久之前写的。我握着那页纸坐回床上，银链不知何时又回到我颈间，贴着那道疤的位置，温温地暖着。天快亮时我听见他回来的脚步，在门外停了一会儿，然后极轻地，叩了两下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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